白洛暖一怔,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啊,言言这么可爱,怎么会是讨厌的小孩?” 诺言紧抿着嘴巴,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洛暖忽然想起什么,她抱起诺言,正视他的眼睛:“还有,洛阿姨那天说,不想当言言妈咪的话,并不是真的。” “我想当言言的妈咪,只是在某些情况,大人有一些无奈之下善意的谎言。” 诺言看着她,似乎并不能让她的理由说服。 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压不住,他眼眶通红:“你抛弃我,也是善意的谎言吗?” 诺言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前方的厉寒川。 男人转过身,投过来审视的视线。 白洛暖大惊。 她紧搂着诺言,不让厉寒川看到孩子的异样。 厉寒川停住脚步,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洛暖话都说的不利索了,“我不小心惹诺言不高兴了。” 男人皱起眉头,面色冷然,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白洛暖心脏狂跳,诺言似乎发现了什么。 怎么办?如果诺言告诉厉寒川,她怎么解释? 白洛暖抱着诺言,躲着厉寒川,但他拉住了她的胳膊,看到了诺言通红的鼻子和小脸。 厉寒川眉头一皱,责备地看向白洛暖:“诺言,你怎么了?” “我们……”白洛暖试图狡辩,厉寒川一个利眸扫过来,她乖乖闭上嘴巴,心提到嗓子眼,一脸祈求地看着诺言。 宝贝,你千万别乱说!给妈咪一个解释的机会! 诺言冷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就是厉寒川的缩小版。 白洛暖心沉到谷底。 诺言大概会说出来! 他张唇,小奶音有些沙哑,奶酷奶酷道:“这是我和洛阿姨的事。” 厉寒川愣住。 白洛暖眼睛一亮,宝贝,你实在是太帅了! 坐上了车,白洛暖很忐忑。 她确定诺言是知道了什么,但知道什么程度,她又不确定。 如果否认他们的母子关系,诺言肯定会伤心。 但如果承认,她又怎么解释当年的恩怨? 她忧心忡忡,诺言也若有所思。 厉寒川从后视镜看到这幅情景,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到了幼儿园,白洛暖抱着诺言下车,她在他耳边小声说:“言言,谢谢你。” 诺言板着小脸,酷酷道:“只是因为这是我们两人的事。” …… 总裁办公室。 白颖拿出一个玻璃瓶:“寒川,上次我不小心打坏了香氛,回去之后,我赶制了一瓶。” 厉寒川看了一眼,他想到什么:“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香氛很难调制?” 几年来,白颖每次都以香氛不好调制为由,每次都是一小瓶一小瓶的给,这样也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厉寒川。 但是想到白颖每次在他面前说,这香氛有多难得,又多难以调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她的做法。 而如今看来,白颖很可能连这个都在撒谎。 他可以允许白颖一点小心思,但不能接受她的蒙骗。 “寒川,这个就是不好调制,”白颖说,“全云城只有我可以调制出来。” 厉寒川眼眸眯了眯:“有人告诉我,这个香氛很常见。” 白颖断定:“那个人在撒谎!” 这个香氛调制工序有多复杂她可是很清楚。 当年她听说厉寒川有严重的失眠,她记得白洛暖留下的一瓶香水恰好对失眠有用。 她喷上香水实验,那天厉寒川睡的很沉,醒来之后对她的态度也转变不少。 她在白洛暖房间找到半张香水配方,研究了很久,才调制出来这么一个次品的香氛。 作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这几年来,对于厉寒川来说,她的香氛也算是不可或缺。 有人听说了这件事,还偷偷调制过,但都没有成功。 可以说,这个香氛的配料和调制程序全部垄断在她手中。 怎么可能常见! 白颖很有自信:“寒川,你可以找那个人来对峙,这个香氛,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调制出来。” 厉寒川停下手里的笔:“你确定?” “我确定。” 白洛暖刚踏进总裁办公室的门,白颖便一脸仇恨地瞪着她:“怎么又是你?” 白洛暖礼貌地笑了笑:“真对不起了,又是我。” 厉寒川推着香氛到她面前:“这个香氛,和你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像,你说那款香水很常见,白颖说这个味道很稀有,你们两个谁说的是真的?” 白洛暖拿起香氛闻了闻,只一下,她就闻出来,这香氛就是根据她当年落在白家的那瓶香水调制而成! 这个香氛的味道,除了基础配料差不多,其他部分改的她都快不认识了,厉寒川是狗鼻子吗? 他怎么联系起来的! 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它们香味不同。 但是……白颖好像很看重这个香氛,她不想让她得意。 更何况,她才是这款香的创造者,打击盗版,人人有责! 白洛暖慢悠悠道:“是啊,这就是很常见的味道啊,我都可以配制。” “你会调香?”厉寒川问。 白洛暖非常骄傲,她岂止是会,你身上用的高端男士香水,都是我研究的配方呢! 但面前的情况不允许她暴露太多,她谦虚道:“是啊,不过只会皮毛。” 白颖愤怒道:“大言不惭!” “那我调制一份给白小姐看,好不好?”她嘲讽地勾勾唇,“兴许比起白小姐调制的香氛,厉总更喜欢我调制出来的味道。” “毕竟厉总还特意问过我身上的香水,看来是很喜欢。”白洛暖面上露出一抹羞涩。 白颖瞪大眼睛。 或许对别的男人来说是很平常的举动,但那人是厉寒川! 那无异于搭讪! 白颖快气炸了,紧咬牙关。 白洛暖盈盈一笑:“白小姐,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接着,她红唇轻启:“因为我绝对比你调制的味道更好。” “你!”白颖怒视她。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自信? 难道她真能调制出来? 绝不可能! 除了她和白洛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配方! 而白洛暖,五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