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暖温和地笑了笑：“厉总，这里有调香室吗？” 厉氏有香水产业，但不在这里办公。 但白氏是专业做香水的企业。 厉寒川说：“白颖，厉氏的调香室空闲吗？” 白颖莫名地心慌：“寒川，调香室一直有人在里面，我们不能耽误他们工作吧。” 厉寒川站起来，叫来章雨：“带她去厉氏的调香室。” 章雨带着白洛暖离开。 白颖又怒又慌：“寒川，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她……她心思不纯，接近你另有目的！” 厉寒川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 白颖立刻说：“寒川，我没有说谎，都是她在骗你！” 到了下午，白洛暖带来了一瓶调制好的香水。 她在调香室时，又突发灵感改造了一下，味道比之前更清香淡雅！ “厉总，调好了，检验一下吧。”白洛暖撒谎眼睛都不眨，“我是新手，如果有没做好的地方，厉总多多包涵。” 白颖面色鄙薄：“呵呵，现在才说这种话，太晚了吧？” 她断定，那瓶香水，绝对非常劣质！ 之前种种，不过是在唬人！ 厉寒川伸手，白颖先他一步：“寒川，我是调香师，我来闻闻就知道了。” 白颖打开香水，闻了一下，面色微变。 这个味道，可以说是陌生了！ 和她香氛的相似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洛暖暖果然是虚张声势！ 白颖压下心中的狂喜。 她将香水用力放在桌子上，美丽的脸上尽是愤怒：“你竟然拿这种东西糊弄寒川！你这和我的香氛，哪有一点相似！” 厉寒川看向白洛暖，面上沉了沉。 白洛暖不慌不忙道：“白小姐，我好像没有说要调制出跟你一样的香氛吧。” “我说的是，调制出厉总更喜欢的味道。”白洛暖浅浅一笑，“比起你的香氛，厉总会更满意我的香水。” “厉总，请您试一下。” 白洛暖双手拿起瓶子，递给厉寒川。 厉寒川没有接过来，淡淡道：“你不怕我偏向白颖？” 白洛暖道：厉总，我相信在这件事上，您比我更想知道答案。” 厉寒川面上一沉，他接过香水，打开，闻了一下。 随即，他眉头紧紧皱，眸色沉如潭水。 白颖急切问：“寒川，她说谎对不对？ 空气陷入良久的沉默。 白洛暖扬唇，面上却自信而笃定。 确实，香氛的味道和她身上的香水味并不相同。 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中都有一种固定搭配的若干配料散发出的香味，很清淡，不仔细也闻不出来。 她因此判断，厉寒川之所以认为味道相似，也是因为这几样配料。 而这几种配料正是她多年前亲自研制的香水——初恋一号基础配料的一部分。 白颖的香氛，虽然很像她的初恋一号，但因为缺少了几项非常重要的基础配料，加入了其他不合适的配料，所以又和她的初恋一号大相径庭。 而白洛暖拿出的香水，不仅补足了香氛缺少的基础配料，又进行了一些其他的改良。 和白颖的香氛对比，就是正版和盗版区别，高下立见！ 她确定厉寒川会满意她调制出的香水。 厉寒川放下瓶子，下结论道：“确实，我更满意洛助理调制出来的香水。” 白颖睁大眼睛：“寒川，你说什么？她调制的香水和我的香氛根本不一样！” “寒川，你不要让她骗了！” 厉寒川冷眸淡淡扫她一眼，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你不觉得，这香水和你五年前用过的一款很相似？” 白洛暖脑中骤然闪过什么，上扬的唇角霎时凝滞，转冷。 那款香水想必就是她留在白家的初恋一号！ 初恋一号的灵感源于她对厉寒川隐秘的暗恋，“初恋”一名就表达了她的心意。 当年的情景不难想象，白颖阴差阳错用了她的初恋一号，厉寒川从此记住了这个味道。 她曾无数次希望他够记住的味道，却成了他对别的女人的记忆，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最痛恨的白颖！ 多么讽刺！ 白洛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 白颖面带羞涩，得意地瞥了白洛暖一眼，语气暧昧道：“寒川，难为你还记得我五年前用过的香水。” “是呀，我记起来了，你这么说是有点像。” “那天我们带诺言去拍周岁照，我第一次喷这个香水……” 白洛暖额头青筋直跳，她咬咬牙，转过身。 这对狗男女的过去，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洛助理，怎么就走了？”白颖喊住她。 白洛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厉总和未婚妻追忆往昔，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闻言，厉寒川皱了皱眉头。 白颖趾高气昂地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那瓶香水。 “洛小姐，你今天调制的这瓶香水，让我想起了和寒川的美好回忆。不知道能否将配方转让给我，至于价格，我们都可以谈。” 白洛暖扬唇轻笑：“什么价格都可以？” “我可以给你开空白支票。”白颖一口承诺。 这个配方里藏着让厉寒川远离失眠的秘密，她要在洛暖暖没有意识到之前，将这个配方弄到手。 “白小姐很大方。”白洛暖淡淡道，“但是这个配方……”她顿了顿，勾起了白颖的兴趣后，又缓缓吐出后面的话，无情打破她的幻想。 “无价。”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白颖气歪了鼻子，“就一个破配方，有什么了不起！” 白颖负气地走到厉寒川身边，告状：“寒川，你看她，简直无法无天！忘了自己身份了！” 厉寒川目光沉沉，若有所思。他的黑眸中蓄着寒意，如同深冬漆黑又寒冷的夜色。 他几乎可以肯定，没有白颖的香氛他也能够休息得好是因为洛暖暖身上的香水味。 准确来说，是香水里的一部分特殊配料。 这部分特殊配料味道浅淡，不注意闻不到，能够助眠。 洛暖暖的香水中有，白颖的香氛中有，洛暖暖刚才调制的那瓶香水中也有！ 这么多年，他四处找能够治疗他失眠的办法，找来找去，只有白颖的香氛有一些作用。 他一直记得五年前白颖喷过的一款香水，可以助眠，重要的是，还和洛暖身上的味道非常像。 他提过让白颖调制出同款香水，但是白颖说步骤太难，她也调制不出来。 为什么一个专业调香师都认为难的味道，一个业余的人却调制出来了？ 那么结果便有一种可能。 厉寒川的眸子变得灼热，呼吸略微急促。 也许他这么多年的找寻，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至少会有个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