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厉寒川问:“他什么时候让你验的DNA?” “就是今天晚上啊,小家伙找人给我送了一些东西,说这是你们俩人的毛发,让我验DNA。” “我就说,你们早就验过了,报告我这里还有。小家伙让我传了过去,不过还是坚持再验一下,我让他等我几天。” 厉寒川皱紧眉头,当初白颖抱着孩子来找他时,诺言的DNA验了三遍,绝对是他亲生的孩子。 那时他是不相信一夜缠,绵的对象由白洛暖变为白颖,才一遍遍检验。 那么诺言又是怀疑什么? 厉寒川忧心忡忡,不禁担心起孩子的心理健康状况。 裴元半开玩笑道:“寒川,你们两人是不是忽视孩子了?你们要是没时间照顾,我可多的是时间,我随时欢迎诺言过来。” 他觊觎聪明伶俐的诺言很久了,要是诺言来给他当小徒弟,不知道比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实习生省事多少。 厉寒川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冷冷道:“雇佣童工违法。” 说完,挂断了电话。 裴元对着手机嘘了一下,哼,迟早拐来你的宝贝当医生,等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了,拔你氧气管! 让你伤诺言宝贝的心! …… 厉寒川躺在床上,没一会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是白颖抱着诺言来找他的时候。 她怀里的小婴儿,小脸皱皱的,完全看不出像谁。 他不相信那是他的孩子。 那天意外中药后,他匆忙赶回家,进入的是他和白洛暖的卧室。 床上的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才对,怎么会变成白颖? 白颖哭着道:“寒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啊!” “那天我去找姐姐聊天,她做了茶点给我吃,接着我昏昏欲睡,不知道怎么躺在了她床上,她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后来,后来就是你……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那是你。我拼命反抗,但是……” 白颖失声痛哭:“我心慌意乱跑回家,直到看到手里的玫瑰袖口,我才知道那晚的人是你。” “不久之后,我怀孕了,我本想打掉,但是我在手术前后悔了,这毕竟是个生命。” “寒川,你是他的父亲,我们共同抚养他长大,好不好?” 梦里,白颖泪流满面。 小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大声哭起来。 厉寒川既疼惜却又有些烦躁。 诺言,是他对婚姻不忠,背叛白洛暖的证明。 前几年,他对诺言的态度很矛盾。 既想关心他亲近他,又感到耻辱想远离他,加上他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所以或许在外人看来,他对诺言算得上是冷漠。 最近两年,他慢慢接受了诺言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实,同时也尽量对诺言表达出善意。 但他仍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他除了给诺言提供足够优越的物质生活,并不知道怎样去像一个合格的父亲那样爱他。 他要尽可能弥补诺言,不让他的童年再有缺憾。 …… 梦境变换,画面转眼到了那疯狂的一晚。 厉寒川吻着面前的女人,她身上的香味令他失控,理智尽失。 女人的脸虽然模糊,但是他确定那个人是白洛暖。 渐渐地,那人的五官变得清晰。 竟然那是白颖的脸! 厉寒川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天边大亮。 白颖给的香氛用完了,以往就算有香氛,他也仅仅是浅眠,早上五六点就会醒来,再也睡不着。 今天他竟然睡的这么熟,而且还睡到了八点! 厉寒川起床下楼。 “厉总,早上好。” 白洛暖看到他,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爹地,早上好!”梦宝朝他灿烂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婴儿肥的脸颊嘟起雪白的汤圆。 厉寒川点点头,他不禁想,是不是孩子正常的童年,应该像梦宝一样无忧无虑? 白洛暖将准备好的一一早餐端在桌上。 煎鸡蛋,小米粥,紫薯包和榨菜。 小米粥勾人的清香飘来。 厉寒川看着眼前的三明治,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梦宝面前的早餐。 “爹地,你是不是想吃?”梦宝发现了,“姐姐做饭很好吃的,你尝一尝。” 说着,小短手用力推着早餐到厉寒川面前,非常慷慨。 梦宝朝厨房喊:“姐姐,我还要一份早餐哦!” “我不吃。”厉寒川将早餐推了回去。 “你吃嘛,吃嘛,姐姐的手艺真的很好。”梦宝疯狂安利。 不一会,白洛暖端着两份早餐出来,一份放在梦宝面前,诺言也穿戴整齐下楼。 厉寒川没再推辞,喝了一口小米粥。 这个味道…… 他沉沉的目光看向白洛暖。 白洛暖心里一紧,难道又发现了什么? 她已经尽量在改下厨习惯了!梦宝都说她最近做的饭菜,没有以前熟悉的味道了。 梦宝喝了一口小米粥,评价:“姐姐,今天的小米粥味道也和上次不一样,但也很好喝。” 厉寒川看向白洛暖的目光变得锐利。 白洛暖一身冷汗,笑道:“是吗?我的手艺很不稳定。” 梦宝疑惑地看向她。 诺言在旁边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小米粥,皱了皱眉头。 他并不喜欢小米,但这是妈咪做的。 犹豫片刻,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眉头皱的更深了,事实证明,他吃不惯的东西就是吃不惯。 “诺言,你不喜欢喝小米粥吗?”白洛暖注意到了。 她端来垃圾桶:“来,吐在里面,不喜欢的不要勉强。” 诺言很想咽下去,但是小米粥滑到喉咙,强烈的味道刺激着他,他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他去洗了洗嘴巴,眼中闪过懊恼。 白洛暖给他煮了一份牛奶,里面泡了坚果:“诺言,先吃这个。” 诺言端过杯子默默喝掉牛奶。 吃完早餐,厉寒川抱着梦宝走在前面。 白洛暖慢了几步,稍稍落后。 诺言就在她不远处,她伸手去牵诺言,却被他躲了过去。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又难过又生气的情绪夹杂着。 白洛暖耐心问:“诺言,怎么了?” 诺言看着她,问出心里的疑问:“洛阿姨觉得我是讨厌的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