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在家躺尸了一整天。
她第一次享受如此纯粹的休息,没有外界的纷扰,更没有人来打扰自己,简直不要太爽。
然而和谐的气氛在几分钟之后彻底被打破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宴清河,顾云舒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这又要作什么妖?
宴清河正欲开口,顾云舒一把将热茶推了过去,“喝茶。”
能少说点是一点,要不然听着烦,好好的一天假期就这么被打乱了。
宴清河笑而不语,喝了半杯热茶,“嫂子,你之前说要好好感谢我的。”
此话一出,顾云舒更加笃定宴清河要干坏事儿了,黑溜溜的眼睛一转,她支支吾吾道:“我是想请你吃个饭,喝个茶...”
言语间,顾云舒眸光落在了宴清河手中的那杯茶上。
宴清河好似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嫂子,你说请喝茶该不会是这个?”
顾云舒眨眨眼,一副你以为呢的表情,逗得宴清河越发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他双腿 交叠,一副谈判者的姿势。
“看来我得跟你挑明了。”
顾云舒:...我想拒绝。
“我哥现在情况不明,你的未来也很迷茫,可如果你答应了帮我做一件事情的话,我会让你以后顺风顺水。”
顾云舒还在嘬着热茶,犹如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宴清河之后,又低下了头。
“什么事?”
她小声说道。
宴清河以为有戏,便也不避讳,直入主题,“我哥屋内有一个保险柜,你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我。”
是那个被放在宴清策床边的保险柜么?
“我没有钥匙...”顾云舒如实说道,她并不是蒙骗宴清河,而是真的不清楚。
这倒也符合宴清策的行为作风,宴清河并不感到意外,“很正常,你可以去偷。”
顾云舒手抖了一下,这一幕没有逃过宴清河的眼神,他循循善诱道。
“你只需要把钥匙交给我就好,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参与。”
“只要拿到这个钥匙,我保证你一生无忧。”
橄榄枝一个一个地被抛了出来,可顾云舒丝毫没有动心的意思,她缩了缩脖子,颤抖道:“我...”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嫂子,你可要想好了,宴家没人待见你,可只要我想保你,就没人能动你,你应该也不想被送进监狱吧?”宴清河威胁道。
顾云舒立刻惊恐地摇摇头,“我不想,我不要去监狱。”
“那你就帮我做了这件事情,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给你一千万。”
只要拿下了宴氏,一千万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顾云舒被这个数字震慑住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一千万吗?”
“对,只是定金。”
宴清策察觉到顾云舒动心了,立刻加大了筹码,“而且只要成功了,我会给你十倍的酬金,也就是一个亿!”
这对于顾云舒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顾云舒开始纠结起来,询问起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再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之后,她才咬牙道。
“我答应你。”
宴清河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顾云舒道:“你今天就把定金给我打过来吧,我要见到钱之后才会帮你。”
湿漉漉的眸子虽然写满了害怕,可金钱的诱惑却让她违背了本心。
这两句话,就是顾云舒表情的含义。
宴清河爽快地同意了,“放心吧嫂子,我们两个可是一家人。”
目送宴清河离开之后,顾云舒眼底的惊恐和欲 望瞬间消失,宛若女王般靠在了沙发上,眼底尽是深沉。
一家人。
呵,这个宴清河也好意思说这个词?
看着桌子底下的录音条,顾云舒陷入了深思。
...
警局内。
一双强有力的手拉开椅子,宴清策步调优雅地坐了上去,对面,是张枭。
“你来的也太慢了,我们都打了一圈牌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宴清策顺着别人挖的坑,设下的另一个精细巧妙的局。
以诈骗的名义来抓宴清策是真,但宴清策早就已经派助理递上所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并且反吃一口,让别人掉进自己的坑里。
“你真的很闲。”宴清策总结了一下张枭。
张枭舔了舔下唇,“不是吧宴少,一过来就说我?话说回来,顾云舒人呢?”
这次的计划,需要一个棋子。
宴清策淡淡道:“她留下了。”
张枭明白了什么,联想到顾云舒之前的那些脑残行为,他满面震惊。
“你确定要让顾云舒做这件事情?她有多蠢,你难道不知道么?”
上次的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张枭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宴清策不语。
他眸光暗的深沉,顾云舒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让这个女人做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
见宴清策没有放弃,张枭也只好认命,他摊手,“事到如今,也只能信她了。”
深夜,一辆迈巴赫悄无声息地从警局驶出,车子避开了所有耳目,静谧的小路上,车子疾驰而过,最终停在了宴清策的别墅前。
顾云舒正在客厅捧着爆米花,看着丧尸片,听到院子里面有动静,她淡淡地扫了一眼。
不过多久,门把手传来了扭 动的声音。
宴清策一回来就看见穿着睡衣的顾云舒在沙发上伫立着,画面上一个丧尸正在啃噬人类,而顾云舒啧则轮着扫把疯狂挥舞。
“你在做什么?”
顾云舒不以为意地放下了扫把,她暂停电视,一本正经道:“提前演习,避免我被人追杀的时候只会尖叫。”
看着电视上虚假的丧尸,宴清策眉心一拧。
这能练身手才怪。
敛去思绪,宴清策回归往日高冷形象,大掌伸出,“东西呢?”
顾云舒从口袋中拿出来,摊开在手上,“今天白天绝对是我演戏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原来,从订婚宴开始,宴清策就已经叮嘱了顾云舒要做的事情。
记录下宴清策进监狱之后,所有人和顾云舒的对话,并且留有证据。
“他们没给你钱?”
闻言,顾云舒环胸问道:“难道你不打算留给我做报酬?”
为了宴清策,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这要是宴清策真出意外了,自己想跑都没资本。
“报酬会有,但不是现在。”宴清策一字一顿道,“况且宴清河的钱都是挪用公司的钱,是赃款,你确定要?”
顾云舒笑意一僵,咬牙切齿地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