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顾云舒的面,宴清策按下了播放键,宴清河和顾云舒的对话毫无保留地传进了耳中,光是听着录音,宴清策都能想到顾云舒当时的犹豫不决的模样。
几分钟过后,录音结束。
宴清策眸光闪过几分诧异,“没想到你的演技还不错。”
不过这一点,他早就在监控里面领会过了。
顾云舒眉梢一挑,那是自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牵绊住自己的步伐,顾云舒真的考虑要不要闯入娱乐圈接戏。
专门接这种小白花的角色,顾云舒觉得自己一定能完美演绎。
“不过,你就没对宴清河提出的条件动心么?”宴清策倏地沉声问道,男人半坐在沙发背上,原本冷峻的表情染上几分调侃。
顾云舒怔了怔,这个想法,她从来就没出现过。
见顾云舒不讲话,宴清策以为她动心过,“整整一千万,即便是你谁都不帮带着跑了,你都是稳赚。”
闻言,顾云舒回过神来,笑道:“你不是说了么,那是赃款,我要是真带跑了会被抓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宴清策道。
顾云舒呼了一口浊气,她咬咬牙,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她是坚决不想夸赞宴清策的。
可他追问的这么紧...
“好吧,其实我是觉得宴清河有些阴险狡诈,不如和你合作。”
见宴清策唇畔好似有掀起的弧度,顾云舒又连忙加了一句,“虽然你诡计多端,城府深不见底,还时不时威胁人。”
顾云舒瞥了一眼宴清策的神情,“不过你不玩阴的。”
不知为何,听见顾云舒这样评价自己,宴清策不由得心情大好,唇畔的笑意抑制不住地上扬。
顾云舒眼角一抽。
不是吧,她明明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词,为什么宴清策不生气?!
“你...不气我对你的评价么?”
男人倏地凑近,深邃的瞳孔近在咫尺,犹如旋涡般震慑人心。
半晌,磁性的嗓音才在耳边响起:“你说的是事实,气什么?嗯?”
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包围了她的嗅觉,顾云舒觉得霎时好闻,不由得有些失了神。
这副模样宛若失了神的兔子,瞳孔涣散,却不乏生气,嫩白色的面孔娇软精致,这般近的距离,宴清策几乎可以闻到她发丝的香味。
诡异的荷尔蒙开始作祟。
宴清策眸光闪过几分不自然,率先后退一步,“我回来的事情,不要讲。”
“嗯...”
顾云舒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不知怎么了,她刚才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别墅渐渐被黑夜笼罩,寂静一夜,第二天网上便发出了声明,宴清策无罪释放,并且对宴清策本人表示歉意,因为一时的疏忽抓错了人。
顾云舒刷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宴清策,暗暗揶揄了一声:老狐狸。
不对,应该是丰神俊朗的年轻狐狸。
叮铃铃,电话响了起来,见宴清策点头,顾云舒这才拿起电话,“您好?”
“你们两个马上回来!”
说话的人是宴父,虽然顾云舒和他的接触不多,可宴父的嗓音非常沙哑,可以说是听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顾云舒不禁眉心紧拧,回头道:“是你爸爸,让立刻回去。”
宴清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慢条斯理地拿起方帕擦拭嘴角,“他的语气怎么样?”
“不好。”
顾云舒越发担心起来,联想起之前的事情,她猜测宴父发这么大的事情可能也与自己有关。
神游之际,男人已经方步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仍旧是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顾云舒肩膀一低,入目就看见了修长的手指扣住了自己。
“你在害怕?”宴清策神情肯定。
顾云舒双手环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怀疑与我也有关。”
那可有趣了,她顾云舒在夹缝中生存了这么多年,如今只是因为一通电话,就怕成这样?
嘲讽的话到了嘴边,便成了别的意思。
“别担心,有我。”
话一出,宴清策怔住,深邃的眸光越发凝重,他松开顾云舒的肩膀,步步朝着二楼走去。
顾云舒正诧异于宴清策的这番话,可见宴清策已经上去准备,自己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能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
...
宴家老宅,一排人神情庄重,为首的宴父宴母面色更是差到极致,一旁的佣人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刹车上在院子内响起,宴父神情有些阴沉。
“大少爷和少夫人来了。”
众人不由得朝门外看去,只见一席身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缓缓走来,他牵着曼妙女人。
顾云舒款款走来,见到这个仗势,眉心的忧愁浓重了几分。
这是要做什么?
大厅内一众人站的笔直,唯有宴家人坐在正中间,最里面的是宴父宴母,依次向外排开的是宴清河与宴琦,而旁边站着的则是一些股东。
宴清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沉声道。
“爸,妈,我和云舒来看你了。”
宴父冷哼一声,“来看我们?不是我给你们打电话的话,你们恐怕都不知道有我和你妈的存在吧?”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没人性了,顾云舒暗暗地想着,你们儿子都进监狱了也没见你们去探望,现在还好意思口口声声地说这些?
“我最近身体不允许。”宴清策蹙眉道。
宴父直接笑了出来,“你身体允许的时候宴氏也被你经营的乱七八糟,和你张叔的项目你说没发展前途,可人家融资后办的风生水起!”
顾云舒心中一紧,行,这是开始翻旧账了。
宴清策对这个项目有印象,“当时别人投了十个亿,现在风生水起是事实,可投资家没回本也是事实。”
照这样算去,起码还得几十年才能回本。
宴父气的咬牙切齿,“还有你顾阿姨!她人那么和善,和你谈项目的时候被你气的送进了医院!”
宴清策道:“因为她提出了不合理要求,我拒绝,她就演了苦肉计。”
又是被打脸,宴父彻底坐不住了,他直接站起来怒斥道:“那你王伯伯呢?!他也有问题?宴清策,你别光想着别人如何,先想想自己的问题!”
宴琦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拉着宴父安慰起来,“哥,你和清策说这些没用,他要是真听见去,就不至于把你的世交都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