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梅面露羞愧:“虹霞,你太善良了,我自惭形秽。”
虹霞轻声说:“哪呀,你不也是对两个孩子不忍心嘛,平时是忙没顾上看他们罢了。走,带我们去百货大楼。”
到了这个小城的百货大楼,因为小园感冒身子虚弱,夏春梅把两个孩子安排到暖和地方,让他们在长椅上坐着等她们,她跟虹霞去给两个孩子买棉衣。
棉衣买好了,虹霞跟夏春梅又带着他俩去澡堂洗了个热水澡,把他们身上的旧衣服直接扔了,换上了干净又暖和的新棉衣。
两个孩子洗了澡换了衣裳把虹霞跟夏春梅都惊呆了:两个小孩个个浓眉大眼,齿白唇红,看着好喜人。
两个小孩在澡堂门口的镜子里看见自己也无所适从了,四岁的小园看见穿着新衣裳的自己,小脸乐成了一朵花,咧着小嘴露着小白牙笑起来没完,整个人都活泼起来了。
虹霞拉住两个孩子的手,亲昵的问:“小杰,小园,你们家里太冷了,先跟姐姐住到一起去好吗?”
“好!”两个孩子一起说,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虹霞。
虹霞笑着一抱他们,说:“好,那咱赶快走,回家还得给妹妹吃药。”
夏春梅早拦好了一辆出租车,载着四人往焦云龙家去。
路上,小园满眼新奇的看着出租车里,奶声奶气的说:“这车真好,一点不透风。”
小杰忙捂住妹妹的嘴,担心的看看车上的人,他怕大家笑话妹妹。
虹霞却笑吟吟的说:“小园,这叫小轿车,小轿车封闭的严,肯定不透风了,阿姨也是第一次坐,等你长大了也买一辆,让阿姨坐坐好不好?”
“好。”小园开心的说。
大家都笑了。
车子停在了焦云龙家门口,虹霞有院门钥匙,她跟夏春梅一人牵一个进虹霞的房间。
虹霞赶紧给她倒水照顾她吃了药,然后给她脱了棉衣外套,把她抱进自己被窝里让她好好休息,又嘱咐小杰看着妹妹,她跟夏春梅出去买了一张小床和被褥来,铺好了晚上给小杰睡。
一切都弄好了,夏春梅说她去裁缝店看看,晚上再来看兄妹俩。
夏春梅走后,小园吃了药睡着了,在床上发出小猫似的呼噜声。虹霞跟小杰坐在床沿吃零食,聊天。
小杰滔滔不绝的给虹霞讲起了他带着妹妹生活的日子,说开始亲戚邻居接济他们一点,后来就没人管他们了,他没办法,就去饭馆跟老板要吃的,老板给的多了就不给了,他就只好就偷钱。
他一再说自己偷钱是因为妹妹饿的受不了了,他偷了钱都买吃的了,没乱花一分。
虹霞问:“我听春梅姐姐说你们被孤儿院收养过,为什么逃出来了?”
小杰顿时一脸恐惧:“虹霞姐姐,那地方太可怕了,里面有疯子,有残疾人,那里面的大人可凶了,要我洗衣服刷碗也就算了,还让我妹妹做,我妹妹打烂一个碗就罚跪,我妹妹把膝盖都跪烂了……我就带着我妹妹逃出来了,我宁愿要饭也不带我妹妹去那里了。”
虹霞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心疼的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小杰说:“虹霞姐姐,我不怕干活,也不怕被欺负,可我不能让我妹妹干活,不能让我妹妹受欺负,我妹妹还小,我妈妈在的时候她就这么嘱咐我。”
虹霞眉心攒了起来,她轻声问:“你妈妈什么时候离开你们的?”
小杰清晰的说:“前年,我6岁,妹妹2岁,她走了我爸爸就喝农药自杀了,本来把我跟妹妹托付给我姑姑的,我姑父天天跟我姑姑闹,说他养不起两个外来的孩子,我就领着我妹妹回家来了。”
虹霞心里乱糟糟的,妈妈薄情自私,爸爸懦弱不负责任,就这么把两个孩子给丢下了。姑姑或许是无能为力……
虹霞想想问:“你妈妈走了回来看过你们吗?”
小杰摇摇头。
虹霞在心里骂了一句。
小杰却说:“虹霞姐姐,我妈不是坏妈妈,她很疼我们。”
虹霞苦笑:“她疼你们还跟抛下你们?”
小杰露出大人般的伤感,“她是寒心了才跟抛下我们跑的,我爸爸老打她。”
虹霞愣住了。
她又问:“那你姑姑管过你们吗?”
小杰说:“管,我姑姑经常来给我们送吃的,她是偷着来的。”
虹霞叹息:姑姑也不容易。
果然,虹霞跟夏春梅都没有猜错,刘阿姨跟焦云龙见了小杰兄妹俩都很同情,一点没怪虹霞把他们带过来。
刘阿姨看着虹霞给小杰买的小床跟被褥还埋怨:“虹霞,阿姨家里多余的床跟被褥都有,你咋还买了。对了,以后吃饭就领着孩子去阿姨的饭馆吃,阿姨管的起饭。”
虹霞嘴上说好好。
焦云龙还随即骑车出去了,一会买了一大兜子零食来了,两个孩子哪见过这么都好吃的,都高兴的小脸通红。初看见他母子的恐慌渐渐消失了。
孩子被人嫌弃惯了,又知道自己此刻寄人篱下,所以见了主人就露怯。
虹霞笑着说:“看看云龙哥哥跟阿姨多疼你们,说明哥哥跟阿姨都喜欢你们。”
刘阿姨亲切的说:“对,哥哥跟阿姨可喜欢小孩子了,你俩就放心住在阿姨家,把这里当自己家哈。”
小杰高兴的搂着妹妹格格的笑。
两个孩子都睡熟后,虹霞来到刘阿姨的房间,焦云龙也在,三人就说起了这对小兄妹的事。
刘阿姨跟焦云龙也听说过这俩孩子的身世,对孩子也很可怜,但是可怜也没用,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虹霞就说:“阿姨,我只是觉得孩子病了,又没人管,就暂时将他们带过来养病,最主要还是帮孩子找到他们的妈妈。”
刘阿姨叹息:“就是啊,想帮孩子还是得帮孩子找到亲人,可是他妈妈两年前就跟人跑了,去哪找去呀。”
虹霞就问:“阿姨您听说他妈跟谁跑了吗?”
刘阿姨说:“听说还是跟孩子爸爸的朋友跑了,人就是本城的。”
“啊,那个人有媳妇孩子吗?”虹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