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霞听了皱起眉头,这样下去孩子迟早会学坏的。
这时馄饨来了,虹霞拿了一双筷子给他,他却不接筷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到了碗里,呜咽着说:“我家里还有妹妹,我妹妹还没吃饭呢。” 虹霞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还知道心疼妹妹。她就问:“你家住哪里呀?” 脏男孩就说了一个地址,连门牌号都说了。 虹霞询问的看向夏春梅,她点点头,表示他没撒谎。 虹霞心疼的说:“你先把这碗馄饨吃了吧,吃了我再给你妹妹要一碗,你给她带回去。” 脏男孩听了这话欣喜的点点头,拿起筷子呼噜呼噜把那碗馄饨吃完了。然后怯怯的说:“姐姐,你能给我几块钱吗?” 虹霞一阵心疼,看看夏春梅,夏春梅问他:“你要几块钱干嘛?”
他低声说:“我妹妹病了,我要给她买药。”
虹霞马上从桌子上抽了5块钱给了他,又给他打包一碗馄饨让他带走了。 虹霞跟夏春梅才顾上吃自己的馄饨,虹霞边吃饭边老想着刚才那个孩子,心里很不舒服。
她问春梅:“这么好的孩子,没人收养吗?”
夏春梅说:“他都七八岁了,这么大了谁家都不想要,他妹妹倒是有人想养,可他死活护着妹妹不肯给人家。唉,这孩子,又可怜又可恨。”
虹霞称赞:“说明是个很有担当的小男子汉,只是不懂生活艰辛罢了。”
夏春梅叹息:“是啊。”
虹霞吃完最后一个馄饨,跟夏春梅提议:“春梅姐,你今天忙吗?不忙咱去那个孩子家里看看吧。”
夏春梅说:“没事,我店里有帮手,走,咱就去小杰家看看去。”
那个小脏男孩叫小杰。
夏春梅熟悉这个小城附近地带,俩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孩子说的地方:在一条破烂偏僻的老胡同里,是老旧的平房,院门已经破烂不堪。 此刻没有关,俩人就迈了进去,悄悄往里走。
这个狭小破旧的家就两间旧砖瓦房,一间厨房,屋子已经老朽的摇摇欲坠,两扇屋门也都糟了,透着大大小小的缝隙。
“小杰。”夏春梅轻轻喊了一声。 那个小脏男孩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来人是刚才那两个姐姐,惊慌的瞪大了眼睛,怯怯的问:“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虹霞忙跟他解释:“小杰,别慌,我跟春梅姐姐来看看你跟妹妹,没别的意思。”
他听了这话眼里的恐惧才消失了,小声说:“两位姐姐,那你们进屋吧,我妹妹正在吃饭。”
虹霞跟夏春梅跟着他进了屋。屋里很暗,大白天进去都得适应一会才能看清屋里的景象。
一张小床上,一床破旧的被子里,围坐着一个头发凌乱,同样脏兮兮的小女孩,她穿着单薄破旧的小袄,两手托着一个大瓷碗,碗里是刚才打包来的馄饨。
此刻,她嘴里含着馄饨,两眼大睁着看着来人。
小杰跑到妹妹床边,替她托起碗,亲切的说:“小园,就是这两位姐姐给你买的馄饨,还给了我5块钱给你买药,快谢谢两位姐姐。”
那叫小园的女孩就伸伸脖子咽下嘴里的饭,细细弱弱的朝虹霞和夏春梅说:“姐姐两位姐姐。”
虹霞跟夏春梅心里都一酸,一左一右蹲到小女孩床边,跟她微笑说:“不客气,小园,你快吃饭,吃了饭再说话哈。”
小杰就接过妹妹手里的筷子,夹起馄饨一个一个的喂妹妹吃。
虹霞看小女孩脸颊通红,两眼发迷,就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很烫,又摸摸她的手,也是很烫。小女孩在发高烧。
小杰心疼的说:“我妹妹这两天都不好好吃饭,看见馄饨了才肯吃了,她是馋坏了。”
虹霞摸摸小园的头,温柔的说:“小妹妹,多吃点病才会好,明天姐姐还给你买馄饨吃。”
小园乖巧的点点头,一口一口的把馄饨吃完了,还把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小杰给她擦擦嘴,让她躺好休息,说给她烧热水吃药。又跟虹霞俩人说:“两位姐姐,你们坐坐,我去厨房烧水给你们喝。”
虹霞却拦住他问:“妹妹发烧多久了?”
小杰耷拉着小脸说:“已经好几天了,喝点药就轻点,不喝药又重了。”
虹霞跟夏春梅对视一眼,虹霞当即说:“小杰,妹妹的病再这么拖下去会拖成重病的,得去医院,走,带妹妹去医院。”
小杰一下子哭了:“姐姐,我没钱带妹妹去医院呜呜呜……”
夏春梅轻声呵斥他:“别哭,吓着妹妹了,姐姐出钱带妹妹去医院,你别怕。”
小杰一听赶紧把哭咽下,扑通给俩人跪下了,嘴里说:“两位姐姐真是好人,我跟我妹妹永远记得两位姐姐。”
“呜呜呜哥哥……”床上的妹妹被哥哥吓哭了。
虹霞忙去哄妹妹,说:“不哭不哭,咱赶快穿衣裳,这就去医院哈。”
夏春梅把小杰拉起来,跟虹霞说:“我出去拦量出租车。”
虹霞发现小园连条秋裤都没有,光着腿穿着一条棉裤,棉裤不知多少年头了,又脏又破又断,穿上露着脚脖子,一双小脚丫也生满了冻疮。
看得虹霞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难受。
四人坐夏春梅拦的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医院,给小园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确定病毒还没转移,只是感冒。医生给开了一堆药,让回家按时吃就行了。
想着两兄妹那个四面漏风的屋子,还有单薄的床铺,小园回家肯定会再受凉,感冒不定能好。
虹霞把夏春梅拉到外面,说:“不如让两个孩子暂时跟我住到云龙家里吧,在我房间再按个小床就行了,这几天我照顾他们。”
夏春梅暖暖的看虹霞一眼,说:“你真是菩萨心肠呀。”
虹霞又担忧的问:“这事是不是先去跟刘阿姨说一声?毕竟她是主人呢。” 夏春梅看看诊室的兄妹俩,小声说:“那这会让他俩去哪呢?我敢保证刘阿姨不会拒绝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虹霞微笑说:“我想也是,那就这么定了,我带他俩回云龙家。不过不能这样带他们回去,得给他们一人买一身棉衣,再一人买两套贴身的秋衣秋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