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怎么也没想到,萧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登时酒醒了一大半!
萧然冷着脸走了过来,用不善的眼光打量着梁潮生这个陌生人。
原来,自从上次秦雪押运大货车时遭到付军的拦截后,他便在秦雪体内封印了一道神识,只要秦雪的身体发生异样,这道神识就会传出讯号来。
而就在刚不久,萧然本来正在静室中练功,却突然感应到自己这道神识发出的异常讯号,所以就立刻赶了过来!
他可不知道,这是秦雪此时请来江州建化工原料厂的梁先生吃饭,喝了几杯酒而触发的警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梁潮生,也在暗猜着是不是和林浩一路的衣冠败类。
梁潮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有些尴尬地看看这两个年轻人,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梁先生,没事的,这是我的朋友,大概这时候来找我有急事,您等我几分钟哈。”秦雪怕梁先生不快,忙起身把萧然拉到了一旁,低声埋怨道:“萧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正在请大客户吃饭呢。”
“你被人欺负了没有?”萧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欺负?没人欺负我啊。”秦雪一头雾水。
“你看看你现在喝的这副样子,我是担心你出事才赶来的。唔……既然没事,那我走了。”萧然说完,抬脚就准备离开。
“嗨,小子!敢跑到我近月楼来闹事,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萧然还没离开呢,便从楼梯口传来一道哄亮的呵斥声,跟着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上楼来,赫然便是这家酒楼的总经理——詹广海。
他在几分钟前就听到保安队长的报告,说是有个年轻小伙子冲进来就问秦雪在哪?他们几个人拦不住当场就给这小伙子揍了一顿,其中一个胖子还被他从二楼扔到了三楼!
詹广海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保安队长,赶忙第一时间就给江州最厉害的黑老大打去了电话,恰巧余峰这晚正在不远处的一家夜店收帐,听到这事答应马上就赶过来处理。
詹广海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上次他见到了秦老爷子为了请这个梁先生,可是包下了整整一个顶层!可见此人来头不小!
今晚秦家的副董秦雪又请这个梁先生来这里吃饭,若是出了意外,自己没了面子事小,得罪了秦家可就麻烦了!
再说,那个余峰平日里没少派手下来到近月楼这里收保护费,平日间这里除了几个酒疯子外几乎就没怎么用过他们。
今天詹广海有意没报警,就想叫道上的人来好好教训下这个来闹事的小屁孩,一方面在秦家和梁先生面前挣个面子,另一方面也叫其他人知道,他詹广海的近月楼可不是个谁都能踹两脚的地方!
秦雪见詹广海满面怒容的上楼来,也意识到萧然闯祸了,赶忙道:“这是这里的总经理,你打了人还砸坏别人的东西,还不赶紧去给人家道个歉?”
“道歉?他配吗?”萧然瞟了詹广海一眼,淡淡道。
詹广海被他这一眼瞟得更是无名火起!冷笑道:“小子,我是不配!配的人马上就来,有种你就别走!”
“是吗?那我等着。”萧然冷哼一声,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属驴的说了!”秦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跺脚便转身跑到了楼梯口,对詹广海解释道:“詹总,今天因为我的事把你这儿搞得一团糟,实在是对不起啊,这是……”
詹广海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一副大度的模样道:“秦董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秦家本就是我詹某人的贵客,您请的贵宾就更是我詹某人的贵宾,来我这里怎么可能让您受一点点委屈?秦董,您放心,这事我今天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他说话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并且特意的向坐在靠窗位置的梁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歉意道:“梁先生,詹某来迟,让您受惊了。”
梁潮生见他如此客气,也就一拱手笑道:“我可是早就听闻秦老爷子常夸詹总您在江州人脉极广,手眼通天了,呵呵。今天在下在这吃饭,惹了点麻烦不会为难詹总吧?”
说罢,他又看了看秦雪和萧然两人,看着秦雪似乎眼泪都要迸出的样子,他不禁暗暗皱眉:秦董也太软弱了吧,这小伙子一进门就将她弄得几欲落泪,这算是哪门子的朋友?
“小事,小事,梁先生只管瞧好。我詹某人在江州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料理这么个小泼皮还是不在话下的。”詹广海有意要在秦雪和梁先生面前显摆,说起话来也是豪气顿生。
“詹总……你听我说,你误会了……”秦雪好不容易插上嘴,忙不迭地想解释一下她和萧然之间的关系,但话还未说完,就又听见一个阴恻恻地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了上来……
“詹老板,是谁在这儿闹事啊?”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就只见几个穿着黑背心、大腿般的胳膊上纹着刺青的大汉依次跑上了三楼,见着詹广海就问道:“詹老板,是谁在这儿闹事啊?”
詹广海见状大喜,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余峰这个大煞星盼来了!他顾不上给后面的余峰打招呼,便对这几个彪形大汉向不远处的萧然背影一指,道:“喏,就是这小子,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几个保安打了一顿,还砸坏了我几张桌子!”
其中一个大汉道:“詹老板,您放心,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您就一边瞧好吧。”说着,便向着身旁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向着那个年轻的背影走去。
秦雪见状大惊,厉声喝斥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余峰也背着手缓步走了上来,见到秦雪先是一愣,然后便晪着脸拱手笑道:“好久不见,秦姑娘一向可好?”
他知道萧先生和秦雪的关系,虽然前段时间听说了他们离婚的事,但就算这样他余峰也不敢对秦雪有丝毫不敬。
詹广海见秦雪竟然认识余峰,也不由一下如满脑涂了浆糊般想不明白:她一个清清白白的秦董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黑老大?而且,看余峰这满脸谄笑的样子,似乎还对这年纪轻轻的秦董很恭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显摆个屁啊?
但下一秒,那个年轻的背影似乎也听到了余峰的声音,慢慢地转过身来,朝着詹光海嗤笑道:“这就是你找来的人?你自己问问他,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