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哪一天赵无霜和周泽关系破裂,他就立刻取而代之。
呸——什么取而代之,赵无霜本来就是他的。
少爷先前也打听过赵无霜的这位丈夫是个什么人。 得到的结果是:废物一个,活不下去来给人家当赘婿的丢人玩意。
于是少爷看看周泽,又看了看自己,优越感油然而生,坐等着赵无霜嫁给自己的那一天。
可世事难料,没过多久,周泽的名字又一次传到少爷的耳朵里。
这次却是:科考状元,因为家境落魄被迫成为赵府的赘婿,在赵府依旧勤工苦学,在科考中大放异彩。
在之后,传过来的各路消息,无一不是夸赞周泽的才华横溢。
少爷气得火冒三丈,在心里怒骂周泽一万遍,恨不得亲手撕碎了他。
今天见到周泽本人,他非要好好骂一骂,让他知道赵无霜是谁的,宣导一下主权。
“你就是周泽?”少爷问,语气高傲,仿佛他的名字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正是。”周泽说。
“你还真有脸承认。”少爷“呸”了他一口。
“在下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周泽看都不看他,冷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和本少爷说话不看着本少爷。”少爷大怒。
“你配给我看吗?”周泽直言不讳的招惹他。
“周泽!”赵无霜提醒他,“闭嘴。”
“哈哈哈,看见了吗,无霜是向着我的。”少爷笑着说完,又怨恨的看着周泽。
“都是因为你这个东西半路插一脚,要不我和无霜早就成婚了。”
“是吗?”周泽故意惹恼他,“可惜呀,我和无霜已经成婚了,你这辈子是别想了。”
周泽戳穿他的美梦。
“你!算了。”少爷突然放松下来,“下贱东西就是下贱东西,稍微有点名气,就敢四处招惹是非。真是骨子里就会招人厌。”
他这话太过刺耳,一旁的赵无霜有些不满的盯着他,少爷立刻就注意到了。
“哎呀,我怎么忘了无霜还在这儿了,这些话怎么能让无霜听见,真是脏了耳朵。”
少爷说完,又要去凑赵无霜,却被赵无霜直接躲开。
“郑翊,你自重。”赵无霜警告他。
少爷又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周泽突然开口。
“是啊,少爷说的对,有些人就是骨子里招人厌,他穿着再华丽的衣裳,再怎么打扮的像人一样,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周泽冷笑道,“明面上是少爷你嘲讽我,但其实呢,是你自卑又善妒,所以才来贬低我,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你…你放屁。”少爷气得指着周泽的鼻子骂。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承认我有些名气吗,那你呢,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罢了,你要是出生在个平常人家,谁多看你一眼。”周泽讥讽他。
“你急什么,急就说明我说对了,你出生不凡,却不学无数,还敢觊觎有夫之妇,你这样的人真该送去官府,死上一万遍。”
“你……你!”少爷你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吵什么?”正在这时,一位老人走出来。
她的声音苍老却格外有威严,镇国公门外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一位老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有些费力的往外走,身旁一堆丫鬟、家仆围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一跤。
这回就是郑老夫人了,当今镇国公的母亲,一品诰命夫人。
要是真不小心让她摔一跤,围着她的一群人脑袋和脖子都得分家。
老太太缓步走下台阶,立刻有一个家仆在她身后放好椅子,一个丫鬟接过她的拐杖,另一个丫鬟撑着伞,给她遮阳。
“奶奶,你终于来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少爷突然换上了一副乖巧模样,忍气吞声的样子仿佛受了怎样的侮辱。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问。
“是他,都是他,他骂我。”少爷指着周泽,和老夫人告状。
“哦,是吗?”老夫人挑挑眉,少也不明所以。
“回老夫人,是的。”一个守门家仆站出来,主动替他说好话。
“就是他,少爷不过就是出于礼貌,扶了赵小姐一下,又体贴了两句,哪知他竟不由分说,开始大肆辱骂少爷。”
“翊儿,是他说的那样吗?”老夫人问郑翊。
郑翊连忙称是,老夫人却笑着摆了摆头。
“那就一定不是这样了。”
老夫人也到了年纪,大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索性她也就什么话都不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一吐为快才好。
“我知道你的脾性,你说他先骂你,我可以相信,可你不可能不还嘴。”老夫人说。
“那不是我还没来得及还嘴,奶奶您就出来了。”郑翊放软了语调,和老夫人说话。
“那这么说,是我的不是啊。”老夫人笑了笑,“那不如我先回去,等翊儿骂完了,我再出来。”
“不敢不敢。”郑翊连忙说。
“那不如你和我说说,他骂了你些什么?”老夫人又说。
“他…那些话不堪入耳,奶奶您还是不要听了。”郑翊说。
“是吗,那我倒更想听听他说了些什么了。”
“奶奶,那些话太脏,我不想污了您的耳朵。”
“翊儿。”老夫人突然严肃起来。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要故意让我怀疑他是否真的骂你啊?”
“绝对没有。”郑翊连忙道。
“那奶奶我说了,他说我是废物,说我不学无术,说我这样的人不会待在赵府,不会做镇国公的儿子。”
郑翊把不想说的隐去,能说的添油加醋一番,告诉了老夫人。
“就说了这些?”老夫人问。
“嗯?”郑翊疑惑。
“虽然他这些话说的是过分了些,但是也不假,翊儿,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老夫人闭上眼睛,闲散地问郑翊。
“是周泽。”郑翊回答。
“不对。”老夫人反驳他,“他是当今的科考状元。”
……郑翊沉默了。
“你看看你,一样参加科考,却名落孙山。”老夫人满脸平和,却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