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悠悠转醒,他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脑袋,只觉得头重脚轻,脚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
他在屋里穿戴好衣物,正准备出去吃早膳,打开门和正要敲门的赵无霜撞了面。
“你怎么来了?”周泽率先开口问。
扫视了一圈周泽的穿着和神态。
“你刚醒!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赵无霜反问。
“额……”
周泽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都快中午了。
“昨天喝了酒,脑子不清明,又没人叫起,一不小心就睡到现在了。”周泽讪讪地说。
“我也喝了酒,怎么照常起了。”赵无霜说。
周泽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
“算了,现在先不说这些。”赵无霜打断周泽的解释,“郑老夫人邀请我们去一趟镇国公府,你去洗把脸,我们快些前去。”
“郑老夫人?”周泽不解的问。
“是当今镇国公的母亲,你前些日子给酒的那个人,是镇国公的儿子。”赵无霜解释。
“原来如此。”周泽回答。
“不过,我们去见她做什么。”片刻后,周泽又问道。
“郑老夫人听闻考生被滞留在此,想见见当今的科考状元。”赵无霜说。
“我跟她老人家辈分差的太多,恐怕聊不投机。”周泽说,想要逃过这次会面。
“郑老夫人是镇国公之母,镇国公就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你去了,接机和她谈谈武学,说不定能让你在武道上有所顿悟,你不是也一样想要文武双全吗。”赵无霜说。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在常人眼里怎么也算是一表人才,可你要是去找我娘,想通过她对文学有所顿悟,那就是痴人说梦。”周泽直言不讳。
“我娘大字不识几个,更别说写诗了,你要是让她教你种地,她倒是一把好手。”周泽继续说。
“可镇国公的母亲不是你的母亲,镇国公走到今天,绝对离不开他母亲对他的教导。”
赵无霜不容拒绝。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你一定要去。”
“那你等我吃完饭,就和你去啊。”周泽吊儿郎当,想要绕过赵无霜去吃饭。
赵无霜身旁的两个下属突然走过来,趁周泽不备,一左一右抓住了他两条胳膊,把他向外押去。
两个人把周泽塞进马车里,赵无霜随后也进入马车,坐定在周泽对面。
赵无霜丢给周泽一个团成团的手绢,周子把手绢打开,里面装着几块随手抓的点心。
少是少了点,但也能填填肚子。
周泽往嘴里塞糕点,马车突然启动了,刚一动时,整个车内都抖了一下。
周泽手里的糕点没拿稳,全都掉了下去,他赶忙去捡。
捡起来吹了吹,又放在手绢上。
没事没事,三秒钟之内捡起来还能吃。周泽安慰自己。
一旁的赵无霜看见这一幕,面露窘色。
“都掉了,你还捡起来干什么?”赵无双娇嗔的问道。
“我吹了吹,不脏还能吃。”周泽说。
心里暗想:赵无霜真是从小到大过得太好了,哪怕在军营里呆过,也吃不了脏了的食物,连看见别人吃都别扭。
“你…算了,那手绢我不要了。”赵无霜别过头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周泽发现自己误会了赵无霜。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剩下的点心,手绢里还有些碎渣子,他也不知道抖落在马车上,赵无霜会不会更生气?
算了,没必要试试,别再招惹了她。
于是周泽把点心渣子包在手绢里,简单叠了叠手绢,放进自己怀里。
打算等一会儿下了马车再找地方把手绢里的点心渣子丢掉。
镇国公府,一个少年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身旁的丫鬟一个不停的给他扇扇子,仿佛这个少爷受一点热就会死了似的。
“怎么还不来?”少爷有些不耐烦了。
“少爷要是累了,不如就先回屋里避热,等人来了奴才去通知你。”守门的家仆狗腿子的说。
“有心了,不过这次来的人值得本少爷亲自再等一等。”少爷说完,露出一股发春的笑容。
过了会儿,一辆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前。
一只纤纤玉手探出马车来,少爷赶忙上前去扶。
“无霜,你小心些下来。”少爷毫不掩饰地展示他无处安放的春心,把赵无霜腻歪了个饱。
“不用了,我自己走。”赵无霜拒绝了他伸过来的手。
少爷见此,却毫无挫败,痴迷的热脸贴冷屁股。
“几个月不见,无霜你又漂亮了。”少爷突然凑近赵无霜,在她身上闻了闻,“无霜你换脂粉了,真好闻,衬你。”
赵无霜往后退了几步,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少爷察觉出赵无霜的异样,却故意装傻。
“是我唐突了,无霜你莫要怪我,我不过是太久没见你,乍一见,高兴过头了。”
赵无霜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话语间想让这位少爷尽快带他们去见郑老夫人。
少爷却坚持不懈的装傻充愣。
“这位少爷,你是见了无霜太过高兴,脑子发昏了吧!”周泽忍无可忍,从马车里出来。
“啊…对对。”少爷一直没反应过来,随声应和,却发现旁边的丫鬟和家仆偷偷发笑。
少爷反应了过来。
“你骂谁呢?”少爷呵斥周泽。
“骂的就是你,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你非但不避讳她些,还三番五次故意贴近她,不是脑子发昏是什么?”周泽慢条斯理的骂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少爷怒斥。
第一次见赵无霜时,那天仙美貌看的少爷眼珠子都发直,那之后少爷就一直嚷嚷着要娶她。
家里见两家门当户对,他又这样执着,也和赵府说过这门亲事。
虽说赵府当时没有立刻同意,但在少爷的眼里,已经默认了赵无霜是他的妻子。
可结果没想到,他的妻子有一天突然就嫁人了,或者说是“娶”更准确。
少爷怎么能忍,少爷当然不能忍。
于是他把赵无霜的丈夫视若无物,该亲密亲密,该送礼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