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戒指,应该是缺钱了,你病好之后,工作有着落吗?”
季宛诚实道,“还没有,我打算等痊愈了再慢慢找。”
“正巧我先生来这边定居,我们也是刚搬过来,我需要一位生活助理,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季宛眼睛微亮,“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我觉得我们很投缘。”
季宛很开心。
但是开心没一会,她就又被疑虑覆盖。
初次见面,就太过于熟了。
这对季宛来说没有安全感。
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许淑清的情况怎么样了,许淑清手下都有哪些人,戒指的消息送出去,很容易被敌人盯上。
周丘是许淑清派来灭口的手下也不一定。
季宛思考了一阵,说道,“那我考虑考虑。”
“好,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周丘点了点合同,“地址也在上面哦。”
季宛笑着点头。
周丘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轻松了。
她无法让人怀疑她不轨。
季宛回到医院,钱就打过来了。
她捏着这张才办的新卡,收在放心的位置,然后解决吃住出行的问题。
季宛并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去给周丘做生活助理。
她想做医生。
想法是美好的,可实际起来,却尤其的困难。
季宛不是本地医生,又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自己工作经验和学历的东西,干巴巴的去应聘,要是有医院要,但是工资都出奇的低。
光是找工作,季宛就耽误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疲倦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脑袋放空。
拿起手机,季宛翻了又翻,把背在心里的那个号码又拨了一遍。
从醒来开始,她就一直在给陆衍打电话。
他的,他助理的,宋柏西的,夏灿的,甚至是陆家的,她都尝试过。
可谁都没有接。
沪城的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宛无处可知。
在网上也搜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季宛抱着手机,陷入一片空白里。
你们还在沪城吗?
季宛好想回去看看。
可许淑清到底怎么样了呢,现在的陆家到底是许淑清在做主,还是陆衍在做主。
季宛想到很多危险的事,又不敢轻易动身。
她好不容易才留下一条命。
想着想着,季宛就睡着了。
没多久,季宛就找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外科医生。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没有进编制,工资还不错,但是没有什么前途。
季宛现在知道钱的重要性了,她实在接受不了工资低,需要熬的工作,所以就直接来这里上班。
这里的同事鱼龙混杂。
季宛不爱跟人打交道,去了半个月了都还沉默寡言,直到冬天来了,她还是独来独往。
这段时间,唯一有来往的人就是周丘。
她偶尔会来医院看看季宛。
每一次来,都带了很昂贵的礼物。
季宛回不了礼,总是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周丘送出去的礼物从没有要要回去的意思,季宛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这天晚上,季宛忙完时间不早了,天色黑沉沉的,要下雨。
这里下雨天特别不好打车,季宛步履匆匆,想在下雨之前回到家。
结果一出医院大门,就被迎头的雨水给淋了个透。
雨势不小,季宛站在门口,只能拿出手机打车。
手机上显示,前面排队的人还不少。
季宛在心里默念,恐怕得在这里待上一个多小时了。
她不想等,冒着雨去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
就在这时候,季宛身后不远处,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她回头,见是周丘的车。
周丘开窗探头,“季小姐,坐我的车吧。”
季宛在心里呐喊真是活菩萨。
雨淋在身上实在是太冷了,季宛不想逞强,很大方的上了车。
她的头发湿透了,周丘坐在后座,给她拿来毛巾擦拭。
“打不到车,怎么不联系我,我随时都可以过来接你。”
季宛讪笑道,“好麻烦啊,你每天这么忙。”
周丘失笑,“我能忙什么,忙着跟朋友逛街,打牌,蹦迪,还是忙着去旅游?”
季宛道,“你的时间终究是你的,不管是做什么,麻烦你都是不对的。”
“所以你这样淋得跟个落汤鸡一样,就是对的吗?”周丘像一个母亲一样,唠唠叨叨。
季宛心里一暖。
她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能遇到好多好心人。
今天的雨有点吓人,像是夏天的雨一样,带着轻微的雷电。
周丘建议道,“家里经常就我一个人,不如今天就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餐吧?”
季宛第一时间拒绝,“不了不了,我家里还有菜没有吃完,再不吃要坏掉了。”
“坏掉了再买嘛,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吃,你陪我好不好?”
周丘抓着季宛的手,带着几分请求。
季宛真受不了她这样,差点就心软答应了。
但是想到明天还要上早班,她又咬牙拒绝。
“真的不行,周太太。”
周丘见她如此,只好作罢。
“那什么时候能跟我一起用餐?”
“等我发工资,请你吃饭。”
“我吃饭可是很贵的。”
季宛莞尔一笑,“没事的,你要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周丘突然道,“季宛,你如果没有落魄,想必现在比我过得更好,毕竟陆衍的产业,可比我老公要大得多。”
季宛的笑容轻轻收起。
“只是可惜,那么大的一个陆家,说垮就垮了。”
季宛一愣,“什么?”
周丘见她反应不小,问道,“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陆家怎么了?”
周丘愣道,“我以为你变成这样,是被那群讨债的人给弄的,原来你不是?”
季宛只抓着那个问题一直问,“你说陆家垮了,怎么垮了?”
“也不知道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在朋友那听到的八卦,说陆家大少爷瘫痪在床,陆衍也失踪了,陆家没人管,一下子就被分割得一点都不剩,就连陆家老宅,都被宋家收购了。”
季宛头皮一麻,嘴唇都白了。
陆家没了。
陆立远瘫痪,陆衍失踪?
怎么会这样?
是许淑清搞的吗?
周丘见她脸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季宛当然接受不了。
她撑到现在,就是想再见到陆衍,可是陆衍失踪了,她心里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
失踪了,去哪里了呢?
季宛不死心,又问周丘,“你的关系网强大吗?可以准确的捕捉到你想要的消息吗?”
周丘看出了她的心思,“可以,不过陆家的工作做得很严实,捂得紧紧的,我不敢确保消息是完全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