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癌。”
“不是癌症啊,你的体内确实有点肌瘤,不过我顺便已经给你割掉了,并没有大碍,称不上是癌症。”
季宛蹙眉,“怎么会呢?我在沪城检查过的,是癌症。”
“误诊了吧,不是癌症。”
季宛脑子嗡嗡的,不敢置信。
“可是,我出血,小腹疼,掉头发,各种症状都在告诉我,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查了你的血,你之前是不是吃过很多抗癌药?”
“是的。”
“那药的副作用就是掉头发,失眠,很正常的,但你要说你得了不可治疗的癌症,没有那么夸张。”
季宛捂着自己的肚子,第一反应是问,“那,我还有怀孕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能?你好好的,当然能怀孕。”
“可我之前跟陆衍正常生活,怎么一直没有怀孕?”
“你输卵管有点问题,后期仔细治疗,会怀上的。”
季宛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消息仿佛一颗炸弹,把季宛的脑子都炸懵了。
她好好的。
只是得了个小病。
季宛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笑容里混杂着眼泪,最后笑声也没有了,只有嚎啕的哭声。
医生心里一酸,安抚她。
季宛靠在她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哭过了,季宛认真的配合治疗,好好修养,时间过得飞快。
她的身体逐渐好转,能下地走动了。
她仔细打探,问到了那个领班的消息。
季宛得知,领班送自己来医院之后,中途来过一两次,都是来给钱。
她不管领班为什么要替自己交钱,但这笔钱,她肯定是要双倍偿还的。
不过不是现在。
等到季宛出院,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她脱掉穿得发白的病号服,换上了一套医生送的毛衣裙。
毛衣裙很软,贴在身上很舒服。
医生说,“这是我结婚之前买的裙子,很贵的,我后来生了孩子身材走样,穿不下了还是舍不得丢,看看,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季宛温婉一笑,“好看。”
“还是人衬出来的。”医生说,“等你脸上的伤疤好得差不多了,就会更好看,到时候可要迷死人哟。”
季宛道,“谢谢,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说什么报答,我也没给你什么,我们认识就是缘分,多结交一个朋友,我很高兴。”
季宛走到病床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有一枚戒指。
她平时不爱戴首饰,只有这一枚戒指还留在身上,被海水冲泡的时候并没有丢失,她就一直好好保留着。
“姐姐,你知道这儿哪里有当铺吗?”
“当铺?没有吧。”医生看出她的心思,“你是不是要卖首饰?”
季宛说,“我不是卖,我想当,我想有钱了,再把它赎回来。”
“唔……”医生想了想,“我这边认识的朋友比较多,你把戒指拍一张照片给我,我抛出去看看,看有没有人想收的。”
季宛道,“好。”
她动作利索的拍了照片,然后发在医生的手机上。
当时这枚钻戒是定制的,价格昂贵,材质稀有,发出去没多久,季宛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很多都以为是季宛不懂行情,乱开价,季宛拿捏着价格问,“我只想当,不想卖。”
然后在一层一层的挑选中,季宛终于跟一位姓周的女士签了合同。
周女士是外市的一位豪门太太。
她很喜欢收藏首饰,这枚钻戒她一眼就相中了。
季宛跟她特意见了一面。
周女士约在一家高尔夫球场的野外餐厅。
她给季宛点了一杯温热的热可可。
季宛一开始还以为是咖啡,闻到热可可的香味,她惊奇道,“周小姐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她之前可不出名,也不怎么参加宴会,只有夏灿和陆衍了解她的口味喜好。
周女士道,“我查了你的资料,知道你在住院,并且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就擅自做主给你点了热的甜品。”
随即她又道,“哦,之所以是热可可,是因为我儿子就喜欢喝这个,我就顺便点了。”
季宛端起来,抿了一口。
很香甜,一点都不腻。
她对周女士的印象不错,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两个人都不在客套话上浪费时间,很快就进入正题。
“电子版合同你都看过了,有问题吗?”周女士问。
“没有。我带了戒指来,你看看?”
“谢谢,我很乐意。”周女士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很亮眼,她五官偏欧美,很大方的感觉。
季宛拿出来,推到周女士跟前。
实物要比照片好看很多。
但是周女士并没有很惊艳,她把盒子放在掌心,仔细的端详,眼神渐渐的失焦。
她陷入了回忆。
季宛不打扰她,动作都很轻。
看了许久,周女士把戒指放回原位,“这枚戒指适合年轻人戴,其实我家里几乎没有一枚是这样的。”
季宛好奇,“那这一枚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我年轻时,有过一段难忘的恋爱,当时我跟他定情时定做的就是这种戒指,款式很相似。”
周女士回忆起当年,笑容似苦似甜。
季宛不做声。
“我可以戴吗?”周女士问,“我保证不给你损坏,也不会有痕迹摩擦,你需要赎回去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季宛道,“当然可以,你拿走戒指的这段时间,不管你怎么使用都是你决定。”
“好。”周女士试了试,有点小,挤不进去。
她决定拿回去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
“很多年了,我鲜少看见这样的款式,说真的,我很惊喜。”周女士问,“这戒指是你做的,还是你丈夫做的?”
“我自己做的图,让人去定做的。”
“是吗?我听闻你跟你丈夫的感情不是特别好,好像两家是联姻。”周女士问道,“你们结婚的时候,还会亲自定做结婚信物?”
季宛垂眸,“是,刚结婚那会我跟陆衍的关系并不好,但我是个传统的女人,既然结婚了,就要对婚姻负责。”
周女士很欣赏她这样的性子。
“跟我一样呢。”
聊得差不多,合同拿出来两人签字摁手印。
季宛看到了这位女士的名字。
周丘。
很男性化的一个名字。
但是人却很慈爱,是一位好太太,好母亲。
合同一人一份,收好,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两人正准备照各自的反向走,周丘想起一件事,问道,“季小姐,你好像是才来西市。”
季宛回头,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