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丘问道,“你想让我查什么?”
季宛心里动摇。
她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季宛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周太太,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太过于好,就是有阴谋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简单。
周丘实话实说,“第一,我很喜欢你那枚戒指的设计,第二,我朋友不多,都是靠感觉交往的,你我的年龄虽然相差挺大,但我觉得你很亲切,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跟你深交。”
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季宛。
“你要知道,大家族之间的来往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
“我知道。”周丘叹口气,“你的顾虑我也明白,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起来很尴尬,我也会保持距离,没关系的。”
季宛捏紧了手指。
她说道,“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前面的路口你就放我下来吧。”
周丘道,“那刚才你说的,不要我帮忙了吗?”
“不了,上天会安排好这一切的,谢谢周太太的好意。”
季宛像是在抗拒着什么,车子一停,就着急的跳了下去。
周丘喊住她,“季宛,伞。”
季宛没要,她双手捂着头顶,往巷子里跑。
周丘望着她慌张的背影,看了许久。
她的眼眸有些暗淡。
直到车子里进了雨水,周丘才坐好,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她对着司机喃喃,“我是不是吓着她了?”
司机不解,“太太,你为什么就非要跟这个女孩来往呢,我觉得她对你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周丘否认道,“我隐隐觉得我跟她有缘分,我也不图什么,只是想交这个朋友。”
“太太,你们年纪相差太大,性格谈不到一起的。”
周丘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我老了。”她的语气很失落。
周丘望着窗外的雨水,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二十几年前,我生下的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司机微惊,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
周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她抿紧了唇,没有再出声。
司机很识相的把这个秘密直接消化掉,打算烂在肚子里。
季宛回到出租屋后,很饿,但是没有食欲,她也不换衣服,就在窗边坐着,脑子里一团乱。
陆衍,你在哪里呢?
你为什么会失踪?
季宛着急得想哭,但是眼睛干涩,一点泪水都没有。
衣服湿透了,又冷,季宛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结果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她眼睛都睁不开,主任的电话跟催魂一样不断打,季宛被吵得心烦气躁,拿起来接听。
“喂……”
主任凶巴巴道,“怎么没来上班啊?”
“对不起主任,我生病了,请一天假。”
“请假不早点说?今天医院忙死了,都没人给你值班,你知道因为你的失误给医院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季宛捂着额头,烫得不行。
她有气无力道,“主任,我今天真来不了,你辛苦一下,帮我找个人值班吧。”
“我去哪里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小医院人本来就少,你这种职位的更少,我去大街上给你拉啊?”
季宛被吼得耳朵都在叫。
她浑身酸疼,脑子晕乎乎的,连生气都懒得。
主任道,“今天你要是不来,你就等着被辞退吧!”
季宛总算找回了一点力气。
她不想丢这个工作。
“主任,我马上就来。”季宛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去穿鞋换衣服。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季宛叹口气,肚子里空落落的,想吃点什么,但是又没什么胃口,她干脆不吃了,出门打车去医院。
一进医院,主任就骂道,“看看,我就知道是装的,发什么高烧,就知道糊弄人,放点狠话这不就来了么。”
季宛知道主任的冷漠,不做声就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忙起来。
说忙,也不是特别忙,不过是季宛的事情没人愿意帮忙而已。
季宛刚坐下,就有人让季宛去做手术。
季宛不敢去,“我生病了,眼睛无力,我怕做失败了,还是让别人去吧。”
“看你挺精神的啊,你技术那么好,怎么会失败,快去,人都等着呢。”
季宛双眼无神的看着来人。
她拿出温度计,给同事看。
“已经……”
“我才不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点小病,这有什么,你拿那么高的工资,就该做该属于你的事,别想偷懒。”
说完,很不客气的把门一摔,走了。
季宛抿了抿唇,把温度计收起来,苦笑一声。
是啊,她那么高的工资。
季宛找了个关系好一点的外科医生,跟她协商,帮自己完成这道手术。
她给了点好处。
医生答应了,季宛道,“谢谢,我实在不敢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你的事情我来做吧。”
“行。”
季宛要做的,就是一些繁琐的入库资料,还有病人来访接待。
接三个,被两个人投诉。
都是投诉季宛说话不够好听,态度冷漠什么的。
季宛忙得都快不行了,什么都不想,只想早点下班,回去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季宛给自己开了退烧药,打针吊水。
她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睡到中途,季宛又被主任给摇醒。
季宛睁开眼看他,“有事吗?”
主任道,“等会我们走了,你把医院的卫生搞一下。”
季宛皱眉,“不是有保洁吗?”
“之前的保洁走了,现在人还没有找到,其他人都早早下班了,就剩你,你打扫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年底的年终奖我给你拿多点。”
季宛道,“我不会扫的,你自己再想办法找人。”
主任生气道,“凭什么不扫?都是在一起上班的同事,你多出点力怎么了,明天就让别人扫,轮流来啊。”
“我没有这个义务。”季宛冷冷道。
“那你还干不干?你一个外地来的,没有暂住证也没有学历凭证,你跟我耀武扬威什么?”
季宛深呼吸一口气,不做声了。
“哦对了,还有,你今天上班故意耍性子,被十来个病人投诉,一个人扣你五百块,从这个月的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