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一动不动,“要么你去说,要么直接让我进去,你作为管家,我相信你不想把这家里闹得太难看。”
管家脸色跟吃了屎一样,还是转身进去禀告了。
他可不敢把刚才那句话告诉董君华,只是说季宛来了。
董君华正在带孙子,一点心思都没有,“让她走,有什么好见的。”
管家满脸为难,“但是她耐着不走,怎么办?“
“怎么办还要我教啊?”
“武力解决的话,二少爷肯定……”
董君华想到这,不耐烦道,“那就让她进来,有什么屁话赶紧说。”
管家转身走了,董君华抱着她胖乎乎的孙子,高兴得不行了,恨不得一双眼珠子都落他身上。
楼上的许淑清,站在不显眼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随后,她缓缓的勾起嘴角,眼底露出一片阴森。
季宛,你终于找上门来了。
你真正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许淑清下楼,季宛也刚好进来。
许淑清装作没看见她,跟董君华一起逗她的儿子,那小孩特别健康,白白胖胖的,又很喜欢笑,笑声咯咯咯的,很治愈人。
现在董君华是喜欢得不得了。
如果知道他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
董君华抱着孩子坐在沙发里,扫了季宛一眼,“又有什么事啊?”
季宛看了看她怀里的孙子,问道,“孩子没问题吧?”
她这话问得瘆人,董君华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孩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您,好好看看这孩子,眉眼什么的,长得像你哪个儿子。”
董君华了然,“少跟我阴阳怪气的,之前我放话出去说这孩子是阿衍的,只是不想名声那么难听,但是再怎么样,这也是我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又没说跟我有关系。”季宛轻笑,“不管是陆衍的,还是陆立远的,至少是他们其中一个,身体里流着你身上一部分血,我就是怕你失望,别到时候把孩子带大了,结果发现孩子是野种。”
董君华脸色大变,站起来怒吼道,“季宛,你在说什么屁话!”
相比她的激动,季宛可就要冷静多了,她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董君华。
“你看看这是什么。”
许淑清趁机把孩子抱走,掐了一下。
孩子顿时哇哇大哭。
董君华也就没来得及看那份报告的内容,转头关心孩子,“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估计是太吵闹了,我抱上去喂点奶吧。”
“快去快去。”
许淑清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季宛一眼。
季宛毫不示弱的跟她对视。
董君华这才看清报告,上面显示孩子跟陆立远没有任何关系。
“陆衍从未碰过许淑清,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季宛道,“不是陆衍的,也不是陆立远的,你说是谁的呢?夫人?”
董君华手指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荒唐的东西,她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
她狠狠的摇摇头,质问季宛,“这是哪里来的?”
“亲子鉴定,你说哪里来的?”
“一张纸,你完全可以造假,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会信,你要是想要一个结果,完全可以自己下去做一个,反正就是用点血,不麻烦吧?“
董君华抿紧了唇,踌躇不定。
季宛好奇,“董君华,我有点想不明白,许淑清这个孩子,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亲生的,你们这样的家族,做鉴定不是人之常态吗?”
董君华把手里的纸捏成一团,信誓旦旦道,“许淑清不敢乱搞。”
“为什么这么肯定?”
“要什么为什么?许淑清是我一手带大的,她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如果敢这么乱搞,她怕是不想活了。”
“但结果就是这么残酷,许淑清不仅背叛了你,还想取代你。”
董君华看出来了,今天季宛来,是想把所有事情都坦白出来。
她反问,“你今天一咕噜要全抖出来,是怎么个意思?要死了把仇给报了?”
季宛不慌不忙道,“随你怎么想,我只是来阐述事实。”
董君华沉默了几秒。
“亲子鉴定我会去做,不用你来教我。”她又问,“不过话说回来,你告诉我,许淑清是怎么想取代我的?”
董君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里全是对许淑清的不屑。
季宛说,“之前我在山庄出事,你差点也死了,其实这不是意外,是许淑清一手策划的,你应该有所察觉的。”
“当然,但这已经不算什么事了,那次我出事,不过是她一不小心出了点差错。”
季宛失笑,“真是没有脑子,她最想除掉的是你,其次才是我,只要做了陆家的夫人,除掉我那就太容易了,要得到陆衍也不过是伸手就来。”
董君华心里升起一股恶寒。
“她根本不敢。”
“你一直压榨她,不把她当陆家的一份子,甚至利用她,你自己想想,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心思能好到哪里去?”
“我养她长大,她就应该感恩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季宛冷冷的说,“我现在才发现,你跟我母亲没什么区别,不过你有点钱而已。”
“别拿我跟那种人相比,我嫌恶心。”
“臭狗屎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臭,但在别人眼里,怎么着都是臭狗屎。”
董君华生气道,“你是不是真当我不敢打死你?”
“打死我另说,你抓紧时间,下去把亲子鉴定做了吧,我走了。”
季宛没在这里看见陆立远,心里有点虚。
他不在,这就是个狼窝。
季宛刚要走,外面管家就走了进来,大喊道,“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大少爷出事了。”
陆立远是董君华的心头肉,一听说出事了,马上就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大少爷出车祸了,刚被送去医院,还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董君华尖叫一声,差点没站稳。
“我的儿啊!”
她连忙跑出去,语无伦次的跟管家说,“快去开车,我要去看他!”
“夫人你别急!”
他们跑得很快,片刻间就跟季宛拉开了距离。
季宛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他们没有表情,跟木头桩子一样,“你就别走了,许小姐还有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