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心里一沉,“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边一个,强行把季宛架了进去。
季宛脑子一片混乱。
这陆宅怎么会有许淑清的人?
她早就安排了?还是刚才安排的?
季宛被两个男人架到了二楼,砰的一声,滚在坚硬的地板上。
撞击力太大,季宛的肚子都被撞疼了,她捂着肚子,闷哼一声。
许淑清就站在她跟前。
“捂着肚子干什么?怀孕了?”
季宛缓缓抬起头,忍着疼道,“你以为我像你,谁的孩子都敢生?”
许淑清也不反驳,她得意道,“是啊,孩子不是立远的,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心理还挺强大,看样子已经找好退路了。”
许淑清蹲下来,跟季宛平视。
“我本来是没有退路的。”许淑清笑盈盈道,“但你今天来了啊,我一下子就有退路了。”
季宛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表情绷着。
这个平时非常热闹的陆家,一下子就安静得不得了。
好像一下子就成了许淑清的天下。
阴谋感,扑面而来。
今天许淑清设置了一个陷阱,季宛不请自来,或许这一掉,再也爬不上去了。
耳边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是米倩倩抱进来了。
季宛看着她,嘲讽道,“你果然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米倩倩道,“我一直都是小姐的人,你不过是中途给了我一个馒头,我为什么就要为你卖命?”
季宛冷笑。
许淑清抱过孩子,她伸手轻轻的抚摸,满眼都是母爱的光辉。
孩子饿了,一直在哭。
许淑清柔声哄道,“别哭了,妈妈在这里呢。”
季宛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自己的面前演这场母子情深的戏。
谁知,下一秒许淑清就变了脸,一把掐住了孩子的脖子。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季宛瞳仁巨缩,许淑清要干什么!
许淑清的力气很大,季宛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脸变成黑紫色,胳膊和腿用力的蹬。
“你疯了!”季宛站起来就要去阻止,谁知道刚动一下,就被保镖一脚踹到在地。
她的肚子疼得厉害,发烫的血很快就打湿了裤子。
病情突然就加重了。
季宛想起来,没多久就要做手术,病情其实早就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疼痛让季宛起不来,只能看着那孩子渐渐咽气。
许淑清杀了他的孩子。
杀了,还面目狰狞的把孩子举起来给季宛看,“现在满意了吗?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结果?”
季宛粗喘着气,“你就是一个疯子!杀人犯!”
“骂我干什么?你现在知道装活菩萨了,你今天想置我于死地,不就是想要他死么?现在他死在你眼前,你恐怕高兴死了吧?”
然后她抱着孩子,对那具尸体说,“宝宝,你要记住,害死你的人是季宛,你要是有什么不甘心的,就去找季宛,可千万别回来找我。”
季宛眼前阵阵眩晕,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出来。
许淑清太恶心,太狠心了。
许淑清觉得这样还不够,把孩子抱到楼梯口。
季宛也被人驾过来,她的血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上拖出一行长长的血迹。
许淑清并没有察觉。
她走到楼梯口,把孩子的头朝下,双手举起来。
季宛张开嘴,却没有力气说话了。
她满脸都是汗水,脸色更是白得更鬼一样。
许淑清道,“季宛,眼睛可不要眨。”
话音落地,许淑清的手一松,孩子从二楼,直挺挺的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才几天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骨头都没有长在一起!
这么摔下去,骨头都蹦出来了。
季宛浑身一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浑身都动弹不了。
许淑清哈哈大笑,心里痛快极了。
她让保镖把季宛拎起来,她上前抓住季宛的头发,对着那张脸,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孩子死了,我会让人作伪证,说是你摔死的。”
季宛已经猜到了。
这是许淑清的退路。
如果才能不让董君华做亲子鉴定?那就是杀了孩子。
董君华疯了,当然就不在乎孩子是谁生的了。
退一万步讲,即使董君华坚持去做,许淑清也有足够的时间,卷起财产离开。
她只要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就行。
季宛真的是低估许淑清的狠心。
她以为作为一个母亲,至少有点血性。
她服气。
脸很快就肿起来了,生生的疼爬满了脸颊。
许淑清恨透了季宛,她觉得自己的一声都被毁了,两巴掌还不够,她让保镖把季宛的身子拉平,对她拳打脚踢。
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
季宛的小身板,没两下就吐了血,身上的肋骨一根接一根的断。
许淑清还不忘给她解释。
“陆立远不爱我,陆衍也不爱我,那好啊,那就谁也别想要好下场,陆立远最近老是出门找什么医生治病,我就在他的车子上动了手脚,我想让他直接死在马路上。”
“没想到你来了,我不能干等,就派了一辆车,去撞死陆立远。”
“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估计也活不过来了,也好,董君华的孙子和儿子都死了,葬礼可以办在同一天,省了好多事。”
季宛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吐到了许淑清的脸上。
许淑清一愣,感觉到脸上黏糊糊的血是从季宛嘴里喷出来的,顿时尖叫起来,“季宛,我杀了你!”
刚杀了自己的亲儿子,这会还不忘自己有洁癖,嫌脏。
季宛疼得浑身都麻木了,耳朵也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了,面前的许淑清面目狰狞,像是一个恶魔,但很快就被一片白色的背景给吞噬。
她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视线里,跳出来好多人的脸,有父母的,有季舟的,还有陆衍的。
夏灿,宋柏西,许淑清,米倩倩。
还有张妈。
他们争前恐后的,在季宛的面前张着嘴,跟她说话。
说了什么,却又听不清。
季宛的眼皮太沉重了,她好像睡一觉。
睡一觉醒来,要是能看见陆衍就好了。
陆衍,你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