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满心疑惑,“很早以前?”
“对,在你来沪城之前,你母亲就跟许淑清有过来往,但是次数不多。”
季宛回想起,之前母亲去董君华面前闹,跟许淑清就有联系。
但是那会不是偶尔认识的吗?
再说了,母亲一直在乡下,怎么会认识许淑清这类高层的人?
季宛陷入沉思。
宋柏西继续说道,“我想起来一回事,你之前到底是怎么跟老陆认识的,怎么就能进入酒店,直接刷到老陆的房间里?”
这个疑惑也是季宛一直想不通的,“我被人下药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媒体的镜头,我怎么进去的,完全没有印象。”
“你被下药之前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宛冷冷道,“只有我妈给我喝过一点饮料。”
“那不就对了,这事儿八成跟她脱不了关系。”
宋柏西这么一说,所有事情就对上了。
当年林吉霞为了打工来到沪城,天天早出晚归,认识谁季宛也不知道,后来找了现在的继父,出入了好几个高档场所,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许淑清。
林吉霞很豁得出去,她肯定跟许淑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然后直接把她给卖了。
那时候的许淑清肯定没有想到,现在的季宛会成为她的眼中钉。
报应不爽。
季宛深呼吸一口气,正要跟宋柏西结束话题,眼前骤然一暗,她闻到了陆衍的味道。
她利索的挂断电话。
但陆衍还是看到了,问道,“这么怕我?”
他的语气因为季宛刚才的小心翼翼而非常不满。
甚至冰冷。
季宛捏紧手机,实话实说,“我在跟宋柏西打电话,说了点关于夏灿的事。”
“你一天到晚都在医院,这个时候了你还跟他说什么?”
陆衍逼近季宛,如墨的眼眸深不见底,没有感情。
季宛满腹心事,对陆衍有些不耐烦,“这是我的私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那么闲不如把你那些烂摊子给处理了,免得我一天到晚心烦。”
她皱起眉,看都不想看陆衍一眼,推开他就想走。
这像是一颗火星子,彻底点燃了这么多天以来深埋的冷战。
陆衍捏着她的手腕,恨不得把骨头都捏碎了,字字句句都故意刺激她,“私事?跟宋柏西打电话都成私事了?怎么,他是你的下家?”
季宛瞳仁一缩,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季宛疯狂的想挣脱他,怒吼道,“他是你的兄弟,我朋友的老公,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做出来了都不怕,我怕什么?”陆衍冷笑,“情绪这么激动,是我的话戳中你的心窝子了吗?恼羞成怒了?”
季宛狠狠的咬了咬牙,“疯子,你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陆衍就捏得越紧。
他突然厌恶极了这张平日里恋恋不舍的嘴唇。
陆衍正要附身亲吻她,季宛仿佛察觉到了,双手用力的抵住他的肩膀,极力避开他的吻。
但是陆衍的力气很大。
季宛一个冲动,伸手就往陆衍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宛跟陆衍都愣了。
季宛先反应过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又看了看陆衍。
陆衍的眼底似有血光。
他冷着脸,骤然松开了季宛,就好像一面完好的镜子忽然就被打碎了,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他离开的那一瞬,季宛感觉浑身细胞都在冒冷气。
陆衍说,“季宛,你真有本事。”
那声音如雷贯耳。
季宛有一万种冲动想拉住陆衍,想替自己的行为道歉,但是她又像是被控制住了,任由陆衍转身离开。
她知道,一直吊起来的关系,这下是彻底断了。
晚上,张妈上楼叫季宛下去吃饭。
季宛并不饿,但还是跟着下楼了,楼下的餐厅空荡荡。
张妈说,“先生一言不发出门了,也没说晚上回不回。”
季宛知道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绑起来,松出一口气道,“不等他了,我们先吃吧。”
季宛没有胃口,但还是往胃里塞了半碗饭,米倩倩和陆衍突然就这么走了,餐厅里变得这么安静,好像失去了所有声音。
张妈一双眼睛,看透了一切。
她说道,“太太,别老是吵架,很影响感情的。”
季宛心想,还有感情吗?
之前或许还有的,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季宛很无力,摇头说,“算了,得过且过吧,还能过多久。”
张妈满脸愁容。
吃过饭,季宛准备去洗澡,却接到宋柏西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痛苦道,“来接下老陆吧,他醉得不省人事,谁都不让碰,我心想估计只有你来才有用了。”
季宛道,“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我。”
“为什么啊?你们吵架了?”
“你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了吗?是我打的。”
“……”
宋柏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一声,随后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咳得很痛苦。
季宛隔着手机,几乎都能听到宋柏西的喉咙里涌出了血。
她皱起眉,“你们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宋柏西又咳嗽了很久,才无力的回应道,“我倒是没有喝太多,老陆今晚上针对我,在酒里放了烟灰和玻璃渣,让我全喝了。”
季宛第一次在宋柏西的话里听到了嘲讽和苦笑。
她微怔。
“我猜到老陆跟你吵架了,但我想不通,我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季宛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张这个嘴。
“挂了,我找人把老陆送回去。”
这个晚上,陆衍没有回别墅。
季宛一夜无眠。
没过多久,季宛就收到了亲信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一份草稿,亲信对季宛说,“如果季小姐实在想离婚,就看看附属条件,觉得合适的话,就签字吧。”
季宛看着那行字,觉得刺目。
陆衍开出来的条件,比季宛想象中的要大方得多。
季宛拿着笔,笔尖落在纸上,停顿了许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疼从脚底蹿起,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错觉越来越剧烈。
季宛大喘一口气,突然从椅子上跌落,砰的一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