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没细说,“例行检查嘛,女人都这样。”
主任一笑,“是这样。”
说了两句,季宛就回家了。
去医院检查这事,她没跟陆衍说。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专家单独约季宛私谈。
“你的情况不太理想。”
季宛刚坐下没坐稳,专家就突兀的来这么一句。
季宛没做准备,有点懵,“怎么不理想?”
专家把单子给她看。
季宛是医生,不需要专家详细解释,她就能看懂。
自宫癌。
季宛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这种病。
“癌症已经开始蔓延了,伤到了你的两侧输卵管,即使治疗也得要切除自宫。”
季宛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单子从掌心滑落。
专家理解季宛的痛,“你这么年轻,却没法怀孕,我知道你很难受,但现在你最需要解决的是尽快做手术,再耽误的话,很可能有危险。”
季宛知道癌症的危险,但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
“这个手术,必须要家属签字的。”季宛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当然了。”专家说。
季宛找不到家属。
总不能让未成年的弟弟来签字,别说签字,都不能让他知道这回事。
“那……关于费用呢?”
专家推了推眼镜,说道,“不一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是得根据你的病情来看。”
季宛麻木的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单子被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季宛回到别墅的时候,一身干干净净。
但陆衍还是察觉出了端倪。
“出事了?”他问季宛。
季宛摇头,“没事。”
随即,她又警告陆衍,“我的事,你最好别私下去查,我很讨厌别人查我的隐私。”
陆衍闻言,就知道季宛是出事了。
但是她这么说了,陆衍也不会犯贱,非要去查季宛做了什么。
那几天,季宛花了一大笔钱,给张妈挑选了一份礼物。
张妈勤俭节约,季宛选来选去,选了硕大一条黄金项链,还有一对金镯子。
桌子和项链都是沉甸甸的,很值钱。
她跟张妈说,“老年人都不喜欢雕花的,我就选了最简约的款式,你喜欢就戴着,不喜欢可以收起来,以后老了也值钱。”
这个礼物真是说到张妈的心口子上了,她很喜欢,但是又不敢接,“太太,太贵重了,我,我不敢要……”
季宛强塞进她手里,“拿着吧,花的是陆衍的钱,陆衍的一根汗毛就比我们的腰粗,花这点钱没关系。”
张妈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很高兴,好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的礼物,她摸着盒子心里热成一团。
季宛还给陆衍选了礼物。
她只是选了一条领带和一些贴身衣物,没跟陆衍说,放进了他的衣柜里。
季宛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衣服,突然就心生一股难过。
他们做了三年夫妻,马上就四年了。
可是季宛一次都没有给陆衍买过衣服,更别说贴身的这种亲密行为。
她终于有心思给他准备,却又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情绪上头,季宛摸着他的衣服,有些恋恋不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爱情,怎么就心如刀割呢?
当年父亲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
季宛难过的时候,又不断的庆幸:还好,做手术,可能要死的人是自己,不是陆衍。
他还可以好好活着就好。
想着想着,季宛的眼泪就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她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赶紧擦干净。
季宛给陆衍的衣柜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番,每一件西装和衬衫都熨了一遍,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张妈急匆匆的上楼。
她把手机递给季宛看,“太太,你看倩倩……”
季宛定睛一看,手机视频里播放着米倩倩被人拖到巷子里打骂的画面,这不知道是哪一段,米倩倩的脸上全是血和伤痕,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视频传播得这么快,是打人的人太过于嚣张,引起了众愤,评论区乌烟瘴气。
张妈都快要看哭了,“倩倩招惹了谁啊,怎么会被打呢?”
季宛看了两遍,注意力却不在米倩倩的身上。
而是站在米倩倩身边那个刀疤男。
她皱眉仔细看,然后在脑海里努力搜寻这个男人的信息。
他太眼熟了。
不是那种熟悉的眼熟,而是后背发凉的眼熟。
是谁呢?
季宛太过于着急,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答案近在眼前,仿佛随时都要冲出脑海。
她拿着视频,走到电脑前。
张妈紧跟其后,“太太,你也别太着急,要是想救倩倩得跟先生说,咱们插手的话很被动。”
季宛打开电脑,把刚才那个刀疤男的截图放在信息网上。
然后说,“米倩倩的事我管不了,我已经保护她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总不能一直保护她。”
“这些人为什么打倩倩?”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许淑清那样的人,米倩倩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季宛没做声,而是死死的盯着信息网。
刀疤男的信息出来了,原来他就是当年伤害陆昕雨的歹徒之一。
难怪……
难怪季宛会觉得眼熟,当年在法庭上指证她的时候,这个刀疤男尤尤其嚣张,言辞最为激烈。
他出狱了?
怎么可能,才三年,陆衍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季宛忍不住后背发凉。
同时,季宛又想到一个可能,这群人跟许淑清有关系,那当年陆昕雨出事,是不是也跟他有关系?
这个视频是个不小的突破,季宛保存下来了,打算后期再好好调查一下。
季宛不想找陆衍查,就去找了宋柏西。
她在说出自己的要求之前,告诉宋柏西,“我是背着陆衍干这事儿的,我希望你的嘴巴可以闭紧点,不要让他知道一点风声。”
季宛前脚才给夏灿接了生,后脚有事,宋柏西当然在所不辞。
“行。”他做人做事都非常干脆。
季宛言简意赅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手别伸太长了,许淑清很敏锐,一旦知道有人查,马上就会转移目标,并且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你查到点矛头,马上就告诉我。”
宋柏西身边有很强大的人力关系网,这些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唯一担心的,就是许淑清毁灭证据。
宋柏西的动作很快,两天后就给季宛打电话了。
他说,“许淑清确实很谨慎,我没查到什么可用的信息,但是有一个,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你说。”
“许淑清在很早之前,跟你母亲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