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应该已经无需苏月凌再多说了。 叶容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能听得进去她的提醒，好好去查一查到底是谁要害她。 她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苏月凌倒也不会在意她最后会落到如何境地。 只是，单凭叶容一个人，可能还是应付不了苏婉儿。 她现在虽然没有证据，可却能猜得出来，这次叶容的事情，和苏婉儿定然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有谁最不希望叶容平安生产，最有可能的人，显然就是苏婉儿。 只是，以她的性格，不会做的这么明显。 她的怀疑最大，如果叶容出事，皇帝和皇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查到她的身上来。 可有的时候，想要达成目的，并不一定就要亲自出手。 苏婉儿一定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因而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让苏婉儿自己承认，而是揪住她计划中的遗漏的地方，才能够让她露出真面目来。 …… 叶容还算沉得住气，回到太子府以后，并没有大肆去查。 她可能也知道自己孤立无援，贸然将知道的事情说出去，只会引得对方打草惊蛇。 苏月凌倒是没有在明面上继续关注这件事，而是将自己的精力重新投入到了之前在忙的事情上。 她有意将邸报的范围扩大到京城周围的几个州，还未等她去实行这件事，便已经有人揣摩到了她的想法。 自从上次集贤会一别以后，苏月凌倒是已经有许久都没有见过高湛了。 他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那张脸上仍然带着些生分，大概是因为蓝语不在，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月凌。 “你是说，你可以利用高家的势力，将邸报发展出去，”苏月凌却对他说的话很感兴趣，甚至暂时忘记了她之前说过的话，“可我觉得，这样做，短时间内对高家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吧？” 不仅一时半会见不到好处，甚至于高家而言，还会损失许多计划之外的利益。 他牺牲这么多来帮忙，很难不让苏月凌怀疑，他就是打算拐着弯去讨好蓝语。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她或许真的要考虑找些人去打他一顿了。 高湛如果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地变化，那蓝语又怎么可能回头呢？ “现在的确没有好处，”高湛的回应不卑不亢，并没有带着被戳穿之后的慌张，“可并不代表以后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苏月凌眯了眯眼睛，品出了他话里的些许意思。 倒是有点让人感兴趣了。 他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每一页都草草写着高家这些年，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发展的事物。以及哪些是赚钱的，哪些又是亏损的。高家涉猎的地方很多，从普通的百姓生活，甚至到地方特有的矿产，除了朝廷明令禁止的，其他的倒是应有尽有。 虽然只是写了个大概，但足以让人意识到这东西的珍贵之处。 要是让旁人拿到了这东西，说不定都能覆灭整个高家。 他倒是大方。 苏月凌并未细看，而是将册子递了回去：“所以呢？” “光是看这上头的东西，你应该也清楚，高家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况。” 高湛的表情显得很平静，正是因为他说的如此平淡，才显得他接下来的话格外让人震撼。 “我手头上拥有的银子，的确称得上是一句富可敌国。可高家许多的副业，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是在年复一年地啃老本罢了。” “我想要的可不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那些银子，而是要靠我自己赚出来的。守住这些老本固然容易，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不知道为何，苏月凌瞧着高湛，只觉得他更加面目可憎了些。 她用尽全力，才忍住了生生将高湛打死的冲动。 他的确并未刻意炫耀自己的富有，可就是这样平铺直叙的语气，更让人容易心生嫉恨。 “所以呢，你既然已经拥有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又何必再增添新的挑战呢？” 她方才从册子里了解到的内容，的确如高湛说的那样。可高家毕竟存在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像高湛口中那般不堪。 瘦死的骆驼都能比马大，又何况是高家这个庞然大物呢？ “娶妻生子，总不能靠祖辈积荫吧？” 高湛默了一瞬，还是将自己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改变自己了，不光是改变以前的那种态度，更希望能靠自己的本事将蓝语给娶过来。 苏月凌被他如此直白的话给噎了一下，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说实话，她到现在对高湛的观感仍然不太好。这人之前便有股读书人的傲气，又那样对待过蓝语，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 哪怕他现如今有了悔改之意，可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再说了，我同样很熟悉邸报平日里的运作，”高湛显然是有备而来，“和高家合作，又知根知底，最好不过了，不是吗？” “是吗？” 一提及生意上的事情，高湛倒是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月凌知道他有这样的自信，可又因为蓝语的事情，并不是很想答应他的提议。 思虑了一下，苏月凌还是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高湛可能也清楚没这么容易就能说的动她，因而没有再劝，只是将册子留了下来，希望她再看看。 他前脚刚走，蓝语便找了过来。 如此巧合，倒也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他们二人有缘无份。 苏月凌整理了一下心情，没有让蓝语瞧出端倪来，“你找我有事？” 蓝语这还是第一次这般轻松地走进摄政王府来，这座在旁人眼中避讳莫深的宅院，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可怖。 知道苏月凌喜欢绿植，陆孤钰刻意搜罗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树木回来，还有他的书房，现如今早就一分为二，留了一半多的地方给苏月凌使用。其他地方，更是一改平日里的沉闷，让人一瞧就知晓这里多了个女主人。 对她坦诚到这个地步，足以见陆孤钰的情深。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见好友在摄政王府过得不错，蓝语脸上笑意更深，“只是许久未见你，我还以为你整日要和王爷腻在一起，都快忘了我的存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