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陆孤钰低头轻笑一声，不知道对她这个答案是不是满意。 他故意低下头附到她耳侧，轻声开口：“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有我还不够呢。” 明明是无比正经的语气，苏月凌却总能从里头听出不正经的意思来。 她心里猛地一跳，慌忙挣脱了他的手，嘴上却不肯示弱，“当然不够了，怎么，王爷难不成还能以一敌百么？”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面上笑意渐浓，眼里更是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神色。 眼下，可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孤钰！” 她连忙别过头去，瞧见了门口手足无措的林殇，更是羞愤欲死。 林殇的到来让苏月凌成功脱困，她恼怒地瞪了陆孤钰一眼，恨不得坐的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 陆孤钰自知玩笑过度，只能纵容地笑笑，没有让她靠过来。 “查出什么了么？” 他让林殇带着人出去好几天了，若没有查到有用地东西，林殇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太子手底下的确有人私自同外族联系过，”林殇仍旧面无表情，就像是没瞧见刚才的那一幕一样，“属下已经派人将那人抓住，搜集了他通敌的证据。” “先把人交给陆承睿那边吧，他自会处理的。” 陆孤钰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他现在倒要看看，知道自己亲儿子暗中做过的事情，陆承睿还会不会这么着急来对付他。 “光和北边联系还不够吧？”苏月凌忽而计上心头，“如果同时牵扯上南疆呢？” 她手里还有那块令牌，倒是不必将真品给交出去，只是需要人仿制一块足以以假乱真的出来，再拿到陆君彦面前去就可以了。 陆君彦和皇帝一样多疑，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属下同时和两方的人马接触过，难免会多心。 只要有了怀疑的伊始，就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了。 到时候，他们父子二人互相猜忌，要是能上演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就更加完美了。 陆孤钰有些意外，很快又露出笑意：“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他同样不介意京城中的局势更乱一些，越乱倒是越方便他行事。 …… 果然，当太子手底下的人同样查出通敌行径时，皇帝比之前还要怒不可遏些。 他现如今可还没有退位的打算，因而一直都牢牢地将权利把控在自己的手里。而对于陆君彦这些年私底下的动作，他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及他是自己的亲儿子，倒也没有怎么在意。 可这件事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苏远山叛国的前因后果，皇帝其实上心知肚明。这些都是他一手安排，他很清楚苏远山不会选择背叛，自然也就没有那般恼怒。 陆孤钰抓住这个机会，又将王厚给交了出去，让他担下了所有的罪名。再加上昔日同僚都站出来为苏远山说话，皇帝迫于无奈，只能放弃此次的计划。 将军府被围困了一周之久，当然免不了人心涣散。 许多并未签过死契的仆人主动请辞，就连在府上伺候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都走了不少。 苏月凌刚回到将军府，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萧条之感。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秋菊和采宁两个人在将军府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如今见到了苏月凌，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这段日子真的是吓死我们两个了，您不知道，柳夫人那边又出了事，还走了这么多人。” 这几日苏月凌都在忙着帮苏远山洗清冤屈，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她们两个递个口信，害的她们真以为将军府出了事，甚至还想过冒死跑出去告知苏月凌。 只可惜她们能做的实在太少，别说出大门，就连华月院都出不去。 府上下人走了不少，华月院的人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同样散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了她们两个。 安抚了她们两句，苏月凌没有耽搁太久，直接找到了苏远山的书房里。 她将这几日的发现都和苏远山说了，包括皇帝在暗地里的安排，全都说了出来。她并不打算瞒着苏远山，有些东西，就算她现在不说，日后苏远山自己也会察觉。 她只是将这些东西说出来，并不打算影响苏远山自己的判断。 “兔死狗烹，这个道理，我很久之前就明白了。” 听她说完了这些，苏远山脸上神色未变，似乎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苏月凌原以为知道了这些，苏远山总会垂头丧气，却没有预料到他会像现在这般淡然。 她倒是低估他了。 “那父亲打算怎么做？” 经历了这样的对待，她的确很好奇苏远山会如何选择。 当然，如果换做是她，现如今早就报复回去了。她平生最厌恶被别人在背后偷偷摸摸算计，若是真的看不惯她，大可以说出来，又何必用这样的算计。 “我说过，我效忠的并非陛下一人，也不是为了他而征战。所以陛下如何对我，我并不在意。” 苏远山好像的确没有被这些事情给打击到，反倒表现得比以前还要清醒。 “只要百姓还需要我，我就不会退却。” 瞧见苏远山这样，苏月凌倒是稍稍放下心来。 她最为担忧的就是，万一苏远山知道了皇帝在暗地里做的事情，从此会一蹶不振。现在他能自己想明白，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除了这件事，苏月凌还有另外的事情要说。 “上次去南疆的时候，其实……” 她直接把穆归的存在说了出来，以前不说是因为没必要。可现如今皇帝既然打算对苏远山下手，那她要是再隐瞒下去，说不定会被皇帝抓住机会，以此为借口来陷害他。 苏月凌将穆归和母亲的关系说清楚后，只见苏远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直接阴沉了下去。 他这反应，倒是在苏月凌的预料之中。 要是他对穆归的存在毫无反应，那苏月凌或许还要奇怪为何会如此。只是知晓了穆归的身份以后，她的确不知道苏远山会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