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这事，林路倒是又带来了另外的消息。 在知晓将军府内的变故以后，苏月凌倒是有些疑惑。 “陆君彦想要将军府里的什么？还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她的确不解，只是苏婉儿能够想到利用柳氏来达成目的，那说明她还是有一些聪明才智尚且留存，至少没有选择自己出手。 而柳氏这一次，大概是被自己女儿彻彻底底地利用了。苏婉儿那般没心没肺，肯定是将柳氏当作了棋子，绝不会为她安排后路。 陆孤钰没有回答，只是瞥了林路一眼，让他开口解释。 “是兵符，”林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苏将军手里有号令千军的兵符，正是因为有此物在手，所以现如今才没人敢动他。” 不然的话，皇帝可不会管苏远山身上到底积累了多少功劳，直接便将人给压到天牢里去了。 “那苏婉儿便是想弄来这个东西，去讨好陆君彦？” 苏月凌顿时明白了苏婉儿的打算，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这倒是不错的算计，只可惜出手太过着急，有些莽撞过头了。” 林路笑笑：“大概是因为太子妃的临盆之日近在眼前，现如今王爷还未完全掌控镇南军，他们总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在。” 林路对陆孤钰倒是有着全然的自信，不过他这倒也算不得盲目，陆孤钰眼下的确有极大的优势，不然皇帝也不会如此忌惮他。 “只是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苏婉儿有没有参与其中，”苏月凌眼里闪过一丝兴趣，“要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当真是个除掉她的好机会。” 她还没有大度到放任苏婉儿继续在太子身边呆下去，面对这样一个时时刻刻心存险恶之人，除非将对方完全击倒，不然的话，她还是放心不下来。 哪怕苏婉儿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她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会有机会的。” 陆孤钰并未明说，他其实早就将那些人列在了自己的名单上。只是一个一个清除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罢了。 有件事皇帝的确没有猜错，他无意夺.权，却不代表他没有野心。 而在遇见了苏月凌后，他的野心，便都成了和她相关。 …… 得知王厚有嫌疑之后，苏月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他。而是先晾着他一天，再决定和陆孤钰一起过去。 这还是苏月凌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识到，陆孤钰手底下这群人的刑讯能力。 许是因为她要跟着一起过来，现场并没有血淋淋的，反倒还提前用水冲洗过，唯有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人的身上也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只可惜身上伤口太多，白衣刚穿上去，就被染成了红色。 陆孤钰淡淡开口：“弄醒他。” 立马有人端起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还陷入昏迷之中的人突然受了刺激，睁大双眼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以后，险些吓得又昏了过去。 不过林路并未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上前一步，剑鞘压在了他的伤口处。 “王爷有话要问你，你最好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人瑟缩了一下，很快哭丧着脸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又为何要找上我呢？通敌叛国的是苏将军，我只是跟在将军身边做事，又怎么会知道如此隐蔽的事情呢？” 显然，受了一夜的严刑拷打，他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这人没有成家，父母同样早亡，想要从这方面下手威胁他，同样不太可能。 只是当他瞥见站在陆孤钰身旁的苏月凌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别过脸，不敢看她。 见他如此表现，苏月凌倒是更能肯定原先的猜测了。 “你有没有想过，做着一切的后果是什么？” 苏月凌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此时面无表情，倒是和苏远山平日里的气质有了莫名的相似。 她和苏远山乍一看并不像父女，可此时偏偏就让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苏远山本人。 “当初你在战场上负伤，是谁把你从敌军包围之中背出来的？而这些年，你效忠的到底是何人？真正以诚意待你的又是何人？” “如果苏远山知道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觉得，他会如何想？” “他当然会杀了我。” 王厚眼中有挣扎之意，很快又化作了平静。 他若真是软骨头，自然不必受这一夜的刑罚。可他偏偏心里又记挂着自己和苏远山的兄弟情谊，所以才会这般摇摆挣扎。 关于他的纠结，苏月凌第一眼便看了出来。 酷刑过后再诛心，才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不，我觉得不会，”苏月凌摇摇头，面上难免带上了一丝嘲弄，“他或许会恼怒你的背叛，但绝对不会要你的命，这就是你和他之间最大的区别。” “所以背叛了自己的生死兄弟，换来如今的结局，你后悔过吗？” “我……” 王厚垂下头去，他只是个武将，被苏月凌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早就丧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你知道你现如今还能做什么吗？” 苏月凌倒没有怜悯他的意思，只是上前一步，继续步步紧逼。 “如今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因为你而背上了叛国的罪名，你难道还要继续一错再错吗？” “我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苏月凌的话。 这些话的确唤醒了他心里最后残存的良心，让他现在颇受煎熬。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摆脱眼下的境况。 过了片刻，苏月凌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了苏远山，外敌来犯，谁会主动站出来？” “难道是你吗？” 王厚闭眼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在苏将军军营之中找出来的那些东西，的确是我放进去的。只是我并不想谋害将军的性命，只想着能让将军交出虎符，从此退隐山林之间。” 他垂首，像是终于认输了一般。 “这些事情，都是陛下一手计划的，早在几年前，陛下就派人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