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语神色冰冷:“再怎样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又没有人逼迫他上场。他自己要去,谁能拦得住他?” 她哪怕是心疼,脸上仍然不肯表现出来,就好像是在和谁较劲一样。 “也是,”苏月凌赞同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今日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主动出来丢脸。” “别说他自己的脸面,现在就连高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蓝语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总是忍不住朝高湛那边看。 瞧着高湛露出痛苦之色时,她眼中满是纠结,还是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来。 高湛的一双手都被勒得血痕累累,等他手都在发抖时,射出去的箭终于能落在了标靶上。 离靶心,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有另一人站了出来,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大弓,弯弓搭箭,箭矢疾射而出。 只偏了一丝,却已经比高湛好太多。 那人瞥了高湛一眼,朗声道:“蓝姑娘,在下愿拿此同心结相赠,不求得到姑娘的回复,只求姑娘能答应,下月同在下一起游湖赏乐。在下准备了美酒佳肴,诚侯姑娘到来。” “至于某些不自量力的废物,姑娘又何必给他好脸色呢?” 高湛在一旁脸色憋得通红,偏偏这人并没有指名道姓,让他想反驳都没办法反驳。 况且之前闹出来的事,已经让他有些忌惮,如今在不知道蓝语的打算之前,他更是不敢贸然开口。 而蓝语那边,并未出声只是招来自己身边的婢女,低声冲她说了几句话。 苏月凌听的清楚,蓝语是让她等集贤会结束,再去婉拒这位公子。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他这种事,以蓝语的性格来说,还是做不出来的。 “那位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尚书家的独子了吧?” 苏月凌倒是没管高湛丢不丢脸,反倒瞧着那神色高傲的公子,面上露出了些许兴趣。 “我看他长的还算不错,就是瞧着有些桀骜不驯,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如若可以的话,你可以同他试着相处一下。” “我又不在意这些东西,”蓝语摇摇头,“管他是尚书家的独子也好,还是什么王侯公卿的儿子,我通通都不想认识。” 她不直接拒绝他们,只不过是因为爷爷教导过,平日里对人都要留一线。那些人只是对她表示好感,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也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她同样没有想过答应这些人,不然的话,以前就不会从不出席这种场合了。 苏月凌叹了口气:“好吧,我本来还想着带你来这里,能有什么你瞧得上眼的,现在看来,这些人都不过如此。” 若是京城有好人家,那蓝老爷子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给蓝语定下来。 看来她的眼光,的确是得放宽些了。不知道江南那边,会不会有适合蓝语的人。 湖对岸的对峙,已经演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高湛因为那公子哥的几句话沉下脸去,满脸的郁郁之色。 论这些,他的确比在场大多数的人都要差。可这不代表,他就会平白无故被人奚落也不知道反抗了。 他握紧手里的弓箭:“请这位仁兄赐教。” “赐教?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配和本公子比试!” 那人脸上露出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举起手中的弓箭,箭矢直接顺着高湛的发冠擦过去。他虽未被吓到,却也下意识地避了一下。 “懦夫!” 那人更加面露不屑之意,他今日本来就是为了蓝语而来,他看中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容忍高湛这种人沾染! 高湛面色铁青,并不打算认输:“射箭我的确不擅长,可这里还有别的,我可以一样一样和你比试!” “好!” 那人本就是来侮辱高湛的,高湛这般不自量力,他自然乐的看他的笑话。 “那你说说,要和我比什么?我让你先说,可别说我欺负你。” “他是不是疯了?没事为什么要惹上这些人?” 蓝语面上满不在乎,手已经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袖,眼中更都是焦急担心。 她都不知道高湛今日为何会这般不理智,不过是被别人激了一下,就傻乎乎地上去和人争斗了。 “也对,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苏月凌在旁边点点头,“上去估计也是挨揍的份。他若是不想在那些人手上吃苦,还是自己主动退却的好。” 的确,高湛本就不是这些公子哥的对手,对方又对他不怀好意,他答应了他们,不过是正中这些人的下怀。 而他们和高湛唯一有矛盾的地方,便是在于蓝语。 “他本就是个读书人,拳脚功夫不厉害也是情有可原,”蓝语别过头去,很想装作不在意,却还是忍不住替高湛开了口,“他在这方面比不上别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苏月凌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其实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就这样贸然答应下来,还是有些有失偏颇。”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蓝语又低下头去,没有再替高湛说话。 高湛同那人第一场比试的是角力,他本来平日里就手无缚鸡之力,此时一上场,更是直接就被人掀翻在地。 旁边围观的人都满脸讥笑,这边坐着的女眷瞧见了,一个个对高湛更是不屑至极。 蓝语一直都沉默看着,没有开口说话。 “再来!” 高湛已经被摔得鼻青脸肿,却还是不肯放弃。 他从地上爬起来,从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柄剑,笨拙地挽了个剑花。 那人根本就看不起他,见他拿了剑,同样伸手挑了一把差不多的。 二人在这一方面都是花拳绣腿,倒也能来往几个回合。最后还是高湛体力不支,被那人打倒在地。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意,要知道,刀光剑影之间,有点损伤是难免的。 要是能在这个时候将高湛弄残废,他就更加没有竞争的资格了。 他狞笑了一下,手中剑势不减,直直冲着高湛的右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