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凌忍不住发笑:“他又怎么你了?”
“还不是因为他跟个呆子一样,不管和他说什么都不懂,”她瞧着被气得不轻,不知道这次又要生气多久,“爷爷同他提了一嘴,说要给我介绍夫婿,他竟然还说要帮忙,真是气死我了!”
“我嫁不嫁人,和这个呆子有什么关系!”
蓝语被气得双目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将高湛给拎过来打一顿。
“其实,你要是直接和他说清楚,说不定会更好一些,”苏月凌忍不住开口劝慰了一句,“就这样一直拖下去,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不是么?”
“快刀斩乱麻,总比拖拖拉拉的好。”
她始终将他们二人的纠葛看在眼里,虽然不是很喜高湛的性格,但谁让蓝语喜欢了他这么久呢?
如果轻易劝她放下,倒不如让她去尝试一下。
蓝语低头呐呐:“我倒是想,算了,现在也不想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她开解自己的能力很强,倒不会因为半点不如意,便将自己逼入无处可退的绝路。正是因为如此,蓝老爷子才会放心她出来结识朋友,而不至于担心她会误入歧途。
“你方才说的这些,我会告诉那个呆子的。这两日肯定能够做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冲苏月凌眨了眨眼睛,又带着些许安抚的兴致笑了笑,大概是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太过担心。
苏月凌倒也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又补充了一下计划的细节,很快便和蓝语道别。
是夜,苏月凌回了将军府以后,府内倒是一片风平浪静。她并不知道,隔了大半个京城的皇宫里面,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些去熬补气的汤药来!”
“看来该下几味猛药了,不然的话,太后娘娘恐怕撑不过去啊!”
太后此时正躺在榻上,阖着双目,双唇已然青紫。
面前呼啦啦地跪了一大批宫女太监,皆是因为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太后的不对,再加上没能及时通禀太医,才战战兢兢地守在这里。
皇帝正在殿外来回踱步:“母后状况如何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回陛下的话,太后此乃旧疾复发,病发得突然,又来势汹汹。”
天子震怒,太医院的院正当然也承受不住。要说着半年来,他们太医院的太医算是累得够呛,没有一天轻松的日子。
“不过微臣已经让人用药,吊住了太后的一口气,暂时不会有性命之虞。”
“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皇帝瞧着仍然震怒至极,沉着一张脸的模样甚是骇人,“平日里请脉的时候,不是还说太后身子无恙么?怎么现在又成了这样?还是说,你们统统都不想要官职了?”
院正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却不敢开口替自己和同僚辩解半句。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些人平日里瞧着风光,实际上性命还是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要是皇帝此时拿他们当了出气筒,直接下令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为今之计,还是少说话的好。
皇帝又骂了几句废物,最后还是一挥衣袖,“朕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朕若是还看不见太后好转,便拿你们试问!”
“臣等遵旨!”
见皇帝离开,这群太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围在床榻便上,倾尽全力也要将太后给治好。
......
太后病重的事情,苏月凌是第二日才知晓的。
而且,还是陆孤钰亲自到将军府来告诉她的。
陡然知道陆孤钰上门,苏月凌还愣了一下:“他过来干什么?”
“王爷说是有事要同小姐您说,”秋菊显然也能从林路那里搞清楚状况,“老爷一大早就到军营去了,您看是?”
本来正式招待外客这种事,柳氏一向都十分乐意。
不过可能是受了宁安府的牵连,她这段时间倒是安分守己,不敢有任何逾矩的地方。再加上陆孤钰平日里就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柳氏更不敢凑到他面前去自讨没趣。
“那便我亲自过去接待吧。”
平时陆孤钰要是有什么事找她,一般都会让林路捎话过来,在将军府外见面。像今日这般突然登门,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陆孤钰瞧着面色凝重,哪怕是见了她,仍然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夜太后病重,太医说只差一线便生机乏术,药石无医。”
“什么?”
苏月凌都不知道为何他提起这事的时候,表情还能如此平淡。
“那现在呢?太后娘娘如何了?”
“情况不容乐观,”陆孤钰仍旧神色淡淡,“不过太医院说用了几味猛药,暂时吊住了命。”
“那你来找我,是怀疑此事有蹊跷?”
她何等心思玲珑,自然清楚陆孤钰未曾宣之于口的原因。
上次见到太后的时候,她气色还算不错,怎么说都不像是会病入膏肓的模样。而陆孤钰的到来,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有些荒谬:“可是,谁会对太后下手?”
太后虽然贵为一国之母,皇帝名义上的母妃,可实际上并未掌握实权在手里。再加之这些年来,太后行事向来公正,不偏不倚。
她之前和陆君彦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太后仍旧没有偏袒自己的孙子,如此就可见一斑。
陆孤钰薄唇微启,语气凉薄:“谁知道呢?”
的确,苏月凌同时跟着沉默下来,心头略过了好几个怀疑的影子,最后还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强迫自己打消怀疑。
“那你来找我,”她又抬起头看过去,“是想让我帮着查这件事?”
陆孤钰摇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无意牵扯你进来。不过,可能需要你入宫一趟,看看母后到底如何。”
太医院里的势力实在是太过杂乱,光是让太医来诊治,他还是放心不下。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其实隐隐有箭头指向了他的那位“好皇兄”。
如此一来,就更不能对太医院委以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