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拐过几个街角的花丛里,几只漂亮白色小猫依偎在一起,见到Aarn之后摇摇晃晃的过来亲昵的蹭他裤脚。 Aarn给他们放好猫粮,给她一一介绍这几个猫的名字,他抚摸着小奶猫的脖颈说:“你瞧瞧他们,多容易相信人类。” 秦澜眼皮子一跳,说:“他们也是靠感觉选择人的,你让他们感觉到了很舒服,很惬意,你是个善良的人。” Aarn湛蓝色的眼睛里透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他说:“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人。” - 宋朝这边昏迷住院,宋河之却收到了薄书俞的短讯,他冷笑一声:“将我儿子害成这个模样,还想让我放他们回国,休想!” 他身边的人凑近过去,“老板,他们给的货是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并且以低于黑市上三成的价格成交。” “三成?”宋河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就为了一个女人?” “没错,只不过那女人不在我们手里,他伤了少爷逃出去了,我们的人还没找到。” “那你还废什么话。还不派人去找。” “是。” “薄书俞那边就说咱们考虑考虑,说那个女人很安全。” - 秦澜并不是百分百信任Aarn,她想要找到薄书俞,又不能大张旗鼓,宋朝的人肯定在暗中找自己,她只能在这住下,白天的时候跟着Aarn出去跑新闻,晚上回来她给他做一些简单的中 国菜。 三天后,大雨滂沱,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待在公寓里等他回来,电视上播放着一则凶杀新闻。 “雨夜凶手这月已经作案三起,三名无辜女性惨死,今天也是雨天,警方已经严加部署,希望能将雨夜凶手捉拿归案。” 秦澜听得入神,切洋葱的刀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食指,一道细长的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来,她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下,就去客厅找绷带。 她拾掇了会,又去书房翻了一通,然后看到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门被锁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响雷劈下来,秦澜从工具室里找到了把斧头,干脆利落的劈下门把锁,地下室有淡淡的荧蓝色的光芒,秦澜走了进去。 出来之后,秦澜看到门框边上倚着一道欣长的黑影,她吓了一跳,握紧了斧柄。 Aarn看着她的小动作,笑容在电闪雷鸣下有些森然:“乖女孩,你看到了什么?”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将斧头递给他:“我没下去,里面太黑了,刚才打雷好像是劈到了电路,家里都停电了。” Aarn将斧头收了回来,绅士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会就修好了,以后不要有这样的好奇心,要是我将你锁在地下室,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你的丈夫了,” 秦澜一阵毛骨悚然,她脸色僵硬的点点头。 凌晨,雨声渐弱,秦澜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衣服和鞋之后蹑手蹑脚的摸向门。 在她摸到门把的那刻,灯光大亮,Aarn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乖女孩,你去哪?” 秦澜周身血液都凝固了,身后那跟魔鬼一样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要去警署告发我吗?” 秦澜闭了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没错,Aarn,我原以为你是好人,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杀害三十六条人命的真凶,雨夜杀手!” Aarn穿着宽大的T恤短裤,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看上去就像是乖巧的中学生。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她们?” “因为你变态!”秦澜骂道。 Aarn阴沉着脸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朝着她逼近,而秦澜手底下却不住的转动着门把手,却怎么都扭不开。 他抓着秦澜的头发, 将她拖到电脑前,然后打开了视频,视频里出现了一只三花猫,紧接着有人拿滚烫的热水泼向它,小奶猫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些愚蠢的警察一定不会上这种虐猫网站,自然也找不出他们之间的关联,我将这些欺凌弱小的人送去见上帝是正义的,不是吗,乖女孩?” “你是说你杀的那些人都是虐待动物的?”秦澜脑子嗡嗡作响,“可是他们罪不至死,你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 “法律?关押六个月再放出来祸害它们?”Aarn关上电脑,“澳洲没有死刑,我就当做法官了,给他们判处死刑,” “可他们真的罪不至死。” “乖女孩,别跟我计较这些了,你是个好孩子,就当做没有看到吧。”他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否则我就将你做成猫罐头。” 秦澜后脊一凉,原来他喂给小猫的猫罐头是用那些人的尸体做的。 “你为什么要选择将我带回来?”她艰难问出口。 Aarn苦恼的抓了下脸,才解释说:“因为我有个中文名字,叫做宋歌。” 秦澜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他这么好心收留她的目的所在。 “宋朝跟我说,他遇见了个很有趣的女孩子,原本我不信,直到我听说你打晕了他,从他手底下逃了出来。”Aarn赞美道,“你果然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你要将我送回去吗?”秦澜咬牙问。 “原本想要跟养猫一样多养你一段时间,但是我父亲下令,要我送你过去,说是你的丈夫在寻找你。”Aarn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隙,“乖女孩,你帮我一块解剖了底下的人再走可好?” 秦澜:…… “逗你玩的。”Aarn用手机发过去一条信息,“放心,我父亲很温和的,比我弟弟要好说话的多,而且那边还有你的丈夫。” 似乎感觉到Aarn对自己并无恶意,秦澜用手掌盖住他的手背,清透如月的眼睛对上他的湛蓝:“Aarn,你是好人,只是维持正义的方法用错了,其实保护它们的方法还有很多种,没必要这么极端。” Aarn睫毛细长又卷,犹如把刷子,浅浅在眼部下方刷下来一道暗影,他盯着她的手看了会,忽然放声大笑,窝倒在沙发里:“你还真是天真,我骗你的,那些人想杀便杀了,没有理由。” 秦澜也不生气,双手撑在沙发上给了他一个礼节性的亲吻,“我能感受的到,Aarn,能被猫选择的人,一定有他闪闪发光的地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