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凌云敛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眸望了过来。那幽深的眼底,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隔了几个人的距离,四目相对。 片刻后,凌云敛大步走来,毫不犹豫的拉起她的手腕,直接往亭外走去。 白皎皎跟着他走了好几步,然后才反应过来。 眼看周围的人纷纷露出异样的眼神,她猛地清醒,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挣脱,顿时叫道:“凌云敛!你放开我!” 凌云敛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沉声道:“若本王执意不放呢?” “你!”白皎皎更气了:“真是个无赖!” 你好歹也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当着众人的面,起码也要顾忌下自己的高大形象吧,没想到居然还是如此我行我素、混不要脸! 岂有此理! “本王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去!” “由不得你不去。” “你……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白皎皎更气了。 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恨不得再在他手上狠狠咬一口! 这脾气一上来,先前那点对他的同情就立刻烟消云散了,白皎皎嘲讽笑道:“你就算让黄泉现在立刻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原本站在旁边的黄泉听到这话,突然面无表情的将拿着佩剑的手默默的移到了背后,然后无声无息的挪到了亭子外面。 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就是那条无辜的鱼!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李砚居然凭借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白皎皎的身边。 “王叔!” 他想也没想的拉住了白皎皎的另一条胳膊,一脸严肃的望着凌云敛,“皎皎既然不愿离开白府,还请王叔不要勉强。” 白皎皎惊喜道:“李砚,你可以自己走路了!” 李砚对她感激笑道:“多亏了你。” 凌云敛面色陡然一冷,他看了看拉着白皎皎胳膊的里那只手,眉眼间蓦地浮现一抹烦躁,冷声道:“这是本王与她之间的事,轮不到旁人插手。” “她是我的知己,不是旁人。”李砚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若放在平时,他是断断不会与这位异姓王叔对着干的。 这几年淑妃一直旁敲侧击的他要多多笼络凌王,他虽没有完全听从淑妃的话,但对凌王倒是一直尊敬有加,从来没有半句反驳。 可今天,为了白皎皎,他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为了! 殊不料,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凌云敛。 知己? 她与三皇子竟然已经发展成知己好友了?! “原来如此。” 凌云敛气笑了,笑容绽放在精致的脸上,犹如那曼陀罗缓缓盛开,绝美,又危险。 他缓缓转头看向白皎皎,沉声道:“你知道我不会让黄泉杀你。” 白皎皎没回答,只挑了挑眉。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对这个男人有一些大概的了解。这人虽然杀伐果断,但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当其父母兄妹的面杀人。 可这得意没持续很久的时间,凌云敛紧接着又说道:“你若执意不跟本王去,本王虽不会杀你,但会——” 说到一半,倏地俯下身去,附在她耳边说道:“将你扛走!” 扛? 白皎皎怔了一下,然后才明白他说的扛是什么意思。环顾四周,每一双盯着他们的眼睛都燃烧着八卦之魂。 要是当着这些人的面被他扛走,那不得翻天了! 不过,这家伙真的敢吗? 白皎皎将视线转移到凌云敛脸上,飞快的盘算起来。也许他只是吓唬吓唬自己? 谁料,凌云敛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伏在她耳边轻轻笑道:“你若不信,大可一试。本王,也很期待。” 阵阵热气扑向耳廓,白皎皎强自镇定的站着,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尖已经微微发红了。 凌云敛说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直起身子。 耳边的热气还未散去,猛然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神,白皎皎蓦地惊醒。 这人来真的! “好,我去!”她一口应下,十分干脆。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凌云敛幽黑的双眸中骤然浮现细碎的笑意,下一刻将视线转向李砚,眼神又变得冷若冰霜。 此刻的李砚一脸失落,颓然的松开了手。 白皎皎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去去就回,你等会儿回南院了记得再泡一次药浴。” “嗯。”李砚胡乱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眼面前的男女二人,一时间竟然心乱如麻。 这时,白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玄色腰带,沉声道:“凌王是要入宫面圣吧?老夫与你们一道去!” 原来要进宫啊! 白皎皎恍然大悟,也瞬间明白为什么白睿之前没有拦着了,因为他早就打算跟着一起去。 哎,这个便宜父亲,还算尽职尽职。 不过有他跟着一起,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本王马车太小,白大人要入宫面圣,还是另配一辆马车吧!” 谁知,凌云敛压根没打算放这父女两共处一室,丢下这句话就拉着白皎皎走了。 白睿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泉走过来,将他手中的玄色腰带一把夺去,冷冰冰丢下一句“多谢”,也大步追了上去。 凌云敛一走,亭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看到了吗?凌王一直拉住她不松手!” “是怕她跑了吧?” “腰带就是她的,她有什么好跑的?你这话可真奇怪!” “你傻啊!她私藏了先皇贵妃的物件,凌王要是告到皇上那儿,皇上肯定龙颜大怒!” “听说当年皇上对那位皇贵妃十分疼爱,两个人感情极好,连皇后都比不上……” “哎哎,你们说,凌王真的会兑现诺言,娶拿着腰带的人吗?” “那不是要娶白皎皎了?” “想不到白家真的要出凌王妃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白家另外两个就惨咯,唱了这么大一场戏,临了却是便宜了死对头!” “尤其是那个白玉溪!你们不知道,我刚来时,她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哟,真当自己是未来凌王妃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小丑一个!” “那个白臻也是!上次她就算计过白皎皎,结果反倒把自己珠胎暗结的丑事暴露了。这一次更是!” “传闻她上次流血不止是因为偷偷吃了落胎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和我娘亲眼所见!” “天啊!这也太出格了!” “幸亏白家还有一个白皎皎,算是有点出息。要不然白大人这张老脸……” 一番奚落,引发了哄堂大笑。 白臻和白玉溪两人身体僵硬,脸色皆是涨得通红,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