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魁梧男人走进来,开口就问刚刚是谁打的电话,还在电话里大言不惭地说让总参的人下跪? 龚远有点懵。 但看看自己电话,他明白了。 他居然在输入号码的时候,不小心拨了出去? 而现在,还在保持通话状态。 那么他之前的话,岂不是都被总参听到了? 遭了。 这他娘的完蛋了。 “电话不是我的,是他的。” 龚远臂膀一挥,直接甩锅给了赵磊。同时他狠抓陈一冰的小臂,威胁说,只要让你老公帮我顶锅,两百万明天就打到你账户上。 余宓犹豫了。 有了这两百万,她才有扳倒陈家的希望。 但冤枉别人,她做不到。 她咬咬牙,“只要有人帮你顶锅,你就答应投资两百万对吗。” 龚远哪还有心情考虑别的,直点头。 于是。 余宓抓起龚远丢在茶几上的电话,“电话是我的,要抓就抓我吧。” 赵磊一惊。 时隔十年,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还是如此性格。 总参做事很有分寸。 他们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护将军不被轻贱。 固然不会相信。 “我们听得很清楚,说话的是个男人,所以他们二位都得跟我们走一趟。” 那几个刚刚还阿谀奉承的外地商人惊慌后退,生怕引火烧身。 只有余宓还站在原地,担忧地观望。 她深知龚远的实力,别看他现在很惶恐,但再不济也是三座煤矿的老板,总归是有让自己脱身的办法。 但那个家伙,可能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 半小时后。 总参。 龚远就像是老鼠进了猫舍一般,颤抖得不行。 早前他就听说,那位荣耀万丈的将军荣归故里,就住在总参谋司司令部里。且不说他的部队有多恢宏,就单说他那一身装备,市价就超过了他三座煤矿。 如此人物,他怎么能不胆颤。 “各位长官,是他……,是他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龚远就各种拍马,甩锅。 然后他狠狠戳着赵磊鼻梁骨,“你还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快给各位长官下跪认错。” 赵磊冷哼一声,“你问他们,敢吗?” 龚远吓出一身冷汗。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吧。 司令部都是些什么人,敢这么讲话。 不吹牛批会死吗? “各位长官,是他说的,跟我可没关系。” 龚远立即躲得老远。 随后。 那些人在他的注视下,将赵磊那个不要命的围得‘水泄不通’,看得他是一阵一阵的冒虚汗。 这家伙死定了。 …… 可转眼间,场面发生戏剧性的转变。 他们居然毕恭毕敬地给李九川披上一件华衣,又异口同声地叫了声将军,恕罪。 再看看那个赵磊,很是心安理得。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之子,他晕了。” 赵磊背过身,面朝窗口,“电话里你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吧?” 马有年看了看晕倒的龚远,“明白您的意思,我会让他像张万才一样,从唐城消失。另外我还有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说。” “我刚刚收购了张万才的公司,已经过到您的名下,下一步怎么安排?” 赵磊在窗户上画出陈一冰了轮廓。 微微一笑。 “卑微了那么多年,是时候帮她长长脸了。” 马有年立即明白了将军的意。 那就借此机会,帮夫人上位。 再杀杀敌人的锐气。 “第二件事呢?” “哦,第二件事是余郡的人说,要给您举办一次接风仪式,而现在全城都有消息传,说您尚未娶妻,各家名门闺秀都是垂涎不已,跃跃欲试,我是担心接风仪式会变成相亲大会。” “实在有趣。” “更有趣的是,余家已经放出话,说什么势在必得,要让您做余家的女婿。” 赵磊笑了。 当年他就是因为做了余家女婿,才被赶尽杀绝。 他们是要让自己重蹈覆辙吗? 真是可笑。 但如果真的要他重来一次的话,也未尝不可。 那么这一次,他一定要搅得余家鸡犬不宁。 “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赵磊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兴趣。 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能折腾就什么花样来。 门外。 余宓等得很是焦急。 自赵磊被‘逮’进去以后,她就急匆匆地赶到这里。 龚远虽然也很示弱,但他还是有一定实力的,总归是有让自己脱身的办法,但那个家伙初来乍到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哥哥,能麻烦通融一下吗,我想见见你们这里当官的。”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斗胆找那个之子试一试了。 可那些守门的护卫有些冷漠,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野蛮地将她挡在门口。 “你当这什么地方,是你说见就见的么?” 余宓知道这样很低贱。 可总不能把那个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吧。 于是,她在此上前。 讨笑。 “我和你们马副官有一面之缘,你看我手机里还有他的号码呢。” “滚……” 当兵的很是强硬,大臂一甩,直接将余宓的手机打落在地。 一时间,余宓眼睛些许潮湿。 忽然。 一身姿挺拔,面相威严的男人,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就好像出入无人之境一般容易。 当兵的一看到他,立即挺直腰板,肃然起敬。 但看到他扶起那女人时,又是惊慌失措。 因为他们需要用一生来敬仰的之子,居然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弯了腰,而且还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重点是,他们刚刚对那个女人那般无礼。 余宓抬头望向李九川,有些吃惊。 “你……没事了?” 出入自己家,能有什么事。 但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事了。 可…… 余宓心有余悸地向里面看了看,黑洞洞的。 这里可是权利密集之处。 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 …… “你没事了,但我有事。” 余宓气哄哄地把赵磊拉到一偏僻之处,语气冷得就像是冰霜,“你为什么背着我去惹怒龚远,因为你我两百万启动金打水漂了。” 赵磊明白了,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于是他说,保护你们。 余宓却嘲讽一笑。 “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余郡卧虎藏龙,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