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郡二伯家。 余庆之郁郁寡欢地坐在沙发上。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他怎么甘心? 余大伯舒坦地泡着脚,“天寒地冻的,泡个脚,真舒坦。” “爸!” 余庆之埋怨一眼,“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泡脚?” 余大伯老练一笑,“所以说,你还年轻,沉不住气。” 一旦那小子真的成了余宓的入赘丈夫,余郡郡首一职,就成了余宓囊中之物,还怎么沉得住气? 余大伯又是一笑,“忘了吗,得郡首之职的条件是找到之子,就凭她一个女人,找不到咱爷俩前头去。” 说完,余大伯哼起小曲。 半晌,继续道。 “再过一星期,就是一年一度的“天山论武”大会,只要咱帮那小子报个名,余宓坐地成寡妇。” “到时候,还是要外嫁不是。” 余庆之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转眼第二日,翠鸟鸣啼。 赵磊在余宓的三居室过了一夜,早上醒来,宽敞的客厅里,多出四五个长腿美女,正严肃地瞪着赵磊。 “他是从余宓房间里出来的。” “没错。” “宓宓找男朋友了,她不是不婚主义吗?” “好像是干代驾的,挺普通的啊。” “余宓看上他什么了呀?” 被一群雌性动物集体注视的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舒适。 颇有些尴尬。 余宓介绍道。 “她们是我闺蜜,听说我交男朋友了,所以过来看看。” 赵磊深知,闺蜜从来都起不到好的作用。 果不其然。 赵磊刚坐下,就遭遇了各种“审讯”。 “在哪工作?” “开什么车?” “房子多大?” “多少存款?” 现在的女人,是有多现实,张嘴闭嘴都是钱钱钱,俗气。 赵磊心想说。 北疆全境都是我的,你问我这些? 但他还是保持的低调,毕竟已经做好过普通生活的打算。 “没钱没势,穷人一个。” 几个女人脸色顿时电闪雷鸣。 这是有脾气啊? 没钱没势,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宓宓,这人打哪找的啊,为了入赘,你也不能这么对付啊。” 好歹也是余郡的小郡首,余宓当然也要面子。只是当时形势所迫,来不及挑三拣四。 于是她要强道。 “他其实挺优秀的,就是为人低调了点。” 同时,她眼神疯狂暗示赵磊。意思是说,让他在自己闺蜜面前,给她留点面子。 如此,赵磊也就没必要谦逊了。 “我平时不上班,因为上班都是贫民才做的事情。” “至于车子,比起炫耀车,我更喜欢炫耀我们家司机。” “我们房子论的不是平方,是公里,出门很不方便。” “存款有多少?你们指的是美金,还是英镑?” 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哄堂大笑。 宓宓。 你找的男朋友可真幽默。 请他保持住他的幽默,一直到我们同学聚会。 到时候一定带他一起来参加啊。 不然真的很无趣呢。 调侃完,几个长腿美女有说有笑地离开。 留下余宓,几分怒意地看着赵磊,“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大了?” 有吗? 他只是实事求是,至于夸张不夸张,从来都不是他的问题。 是眼界,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算了。一会跟我回趟余宅,晚一点,你要跟我去同学聚会。” “嗯。” 上午,九点。 余宅。 十六郡中,有七郡代表已抵达余宅,声嘶力竭,要见之子。 余庆之坐在二楼落地窗前,品着暖茶,懒洋洋地看着窗外。 那叫一个舒坦。 “我就看,我表姐她怎么收场。” 不久。 一身冷艳长衫的余宓,在七郡代表的虎视眈眈下,走进大院。 “不好意思各位,我没有找到之子。” 七郡代表困惑相视,不可能啊,明明是以你余宓名义发布的消息啊。 余宓仰面,看向二楼。 是她那个可敬的表弟,做的蠢事。为了抨击她,让余郡陷入麻烦。 但她没有声张。 说出来,也只是让外人看笑话。 “抱歉,是我搞错了。” 搞错? 那就是谣传了? “余宓,你昨晚的一个信息,把十六郡搅得不安宁你知道吗?” “浪费了我们多少人力资源,你们余郡补偿得起吗?” 十六郡出动一次,耗资巨大。由于余郡的一次“误传”,十六郡撤回了全部人力。再发动,就要再耗费一次资金。 这笔帐,怎么算? 余庆之笑呵呵走出,“我建议,给我表姐三天时间,三天内只要能找到之子,就恳请诸位代表原谅她。” “余庆之!” 她在这里以一敌众,他却在那里火上浇油,嫌给余家惹得麻烦不够多吗? 余庆之阳奉阴违道。 “我相信以表姐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对吗?” “作为余郡的一分子,我表姐做错事,我也有责任。” “肯请大家给我表姐时间。” 余宓真的要气炸了。 余庆之他,他真的太欺负人了。 一边,赵磊不露声色,静观其变。 只要他愿意,何需三日,一秒,就能帮余宓完美解决问题。但这种事,不能鲁莽,还要再观察观察。 七郡代表走后,余宓绷不住了,发了怒气。 “庆之表弟,你太不懂事了,你这不是害我,是陷我们余郡于水火。” 余宓话音刚落,一直在室内观察的余老郡首怒目而出。 “庆之这是在帮余郡,怎么成害余郡了。我看,真正害余郡的是你,余宓。” “是你,喝酒误事,把野男人带回家,害庆之误以为是你把之子找回来。” “庆之也是一时高兴替你发了通告,何错之有?错在你,你还甩锅给庆之。” 别说余宓,就是赵磊听到这种无理辩三分的说辞,都有种随时绷不住的感觉。 “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磊冷道。 余庆之蹙眉瞪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事,赵磊本不想多嘴,但他真的有点气了。 “我说他,老眼昏花,一偏之见,傻子都看出来,是谁的错,他却看不出来,岂不是更傻?” 余宅上下,怒不可遏。 他?是在挑战余老郡首的威严?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阿祖说话?” 赵磊眼神一冷。 什么东西? 在北疆,亵渎神明,死路一条。 “按道理,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应该给我三跪九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