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后。 入夜。 为躲避十六郡的排查,赵磊硬是在火车站角落等到天黑。 出了站,他迅速上了一辆商务车。 “代驾吗?回余郡。” 一道性感声音传来。 赵磊错愕举目,一张肤色白嫩,鼻梁高挑,具有明显北疆气质的美女面孔,映入眼帘。 她手持酒红,面颊绯红,明显刚喝过酒。 赵磊这才意识到,他一时情急,上了一辆私家车。 “抱歉,我上错车了。” 赵磊想走。 女人眼神涣散,迷幻,在霓虹灯的映衬下,很美,“加倍。” “我不是代驾,真不好意思。” 就在赵磊打算下车之际,一阵阵嘈杂脚步声传来,很快,车窗上就映衬出一道道魁梧身影。 是边境部队。 “……” 这时候下车,一定会被逮个正着。 前思后想,赵磊决定将错就错。没有什么比避开十六郡更重要的了。 “请系好安全带。” “帮我。”女人要求。 喝了那么多酒,醉得不轻,自然是不方便。想到这,赵磊勉为其难,将身子斜向那女人。 额头碰额头。 一股特有的女人香扑面,不禁让他想起那个爱之入骨的女人。 她和她一样,身上也有同样好闻的气味。 半小时,余郡。 作为十六郡中经济条件最差的城镇,余郡各方面条件的确落后,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繁华的商业街,却也因此显得格外静谧,安宁。 是个不错的傍身之处。 车刚停稳,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是小郡首的车。” “车里还有个男人。” “看着眉清目秀,神清气爽的,是不是那位之子啊?” “快通知老郡主。” 不久。 一身唐装的余老郡首,激动踏出,朝着车内青年行起大礼。 “宓宓……,她?她不负众望,真的把之子找回来了。” 郡首? 赵磊错愕地看了看副驾驶上,尚未醒酒的女人。宓宓?余郡郡首。 再看看车外那一张张振奋的面容,他明白了。这个叫宓宓的女人和其他郡一样,都是去找之子下落的。 碰巧,之子上了她的车。 但一心想过普通生活的赵磊,自然不会主动戳破。 就下车,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只是碰巧遇见,把她送回来而已。” 闻言,大呼失望。 出来迎接的余家老小们,各个灰头土脸。 “不是,为什么会上宓宓的车?” “我刚才一时激动,把消息发布了出去,现在十六郡估计都传开了吧?” “先别让这人走,一切,等宓宓酒醒后再说。” …… 余家大院仍旧灯火通明。 余家上下,大眼瞪小眼。要么,就偷偷打量被迫留下的赵磊。 “宓宓醒了。” 随着一声高呼,一个二十出头,高挑漂亮的女人盈盈走来。 “阿祖。” 她一边扶着红晕的美额,一边礼貌地朝着余老郡首行礼。 起身后,她看向赵磊。 刹那间,眼里就像是镶了星光一般,甚至,有些愣神。 这男人,有点迷人。 但她不太有印象了,“我喝多了,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喝多? 余家上下再次讨论起来,那,那个和宓宓一起回来的男人,不是之子? 余宓深表歉意,“不是。” 表弟余庆之别有深意地扯扯嘴角,“如果十六郡知道我们散播的,是一场闹剧,余郡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闻言,余老郡首怒气滔天。 “宓宓,你可是领了“军令状”的,你必须要给大伙一个理由。” 余宓眼神如冰灯一般,孤独,冷漠,“呵呵,军令状。我想不领,你们让吗?阿祖,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不是吗?” 余宓自幼父母双亡,余家守传统,才让她做上小郡首的位置。但余老郡首打心眼里不喜欢余宓,所以,一心想把郡首之位,继承给弟弟余庆之。 因此,不管余庆之怎么使坏,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磊也看出一二。 这余郡首,的确重男轻女。 余庆之落井下石,“表姐,你走的时候可是答应了,找不到之子,就嫁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只要余宓顺利嫁出去,就是外姓人,届时,余家的事,都不在和她有关系。 那时,他余庆之未来的余郡郡首。 余宓喝酒,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出解决的方法。 但看看那个送她回来了男人,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余宓拽起赵磊,“他,我嫁给他。并且,他会入赘我们余宅。” 入赘? 余庆之跳出来反对,“我拒绝。”一旦入赘,再想把余宓赶出余家,可就难了。 余老郡首声音洪亮,“我们余家向来不干涉婚姻自由,你表姐决定,那就算了。” “六王代表夫人下令,找到之子者,奖一郡之地,必然是我余郡。” “不管你们谁做郡首,只要余郡不流入外人手里,我都没意见。” “余家后嗣各凭己力,各安天命。” 说完,余老郡首威严踏离。 意思已经在清楚不过了。 谁率先找到之子,余郡最终的治理权,就在谁的手上。 深夜,寒风裹裹。 余宓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刚才,一时情急,希望你别介意。” 赵磊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我能走了吗?” “不能。” 余宓挑明,“我叫余宓,是余郡第一美女,麻烦你入赘我们家,我会对你好。” 刚刚跳出唐家,现在又来了个余家。他这辈子,是和赘婿杠上了吗? “我们才认识。” “很快就熟了。” “我离过婚。” 赵磊的意思是,希望这个叫宓宓的女人,能知难而退。 不料,那女人说,“我不在乎,跟谁结婚对我来说都一样,都只是形式。”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内你可以提任何要求,除了我。” “一个月后,我们就解除婚约。” 她太需要一个男人,帮她稳住局面了。 赵磊想前想后。 成,人之美的同时,他也可以痛定思痛,利用这一个月时间,好好休整一下。 同时,也有个落脚之处。 “我住哪?” 余宓是个冷美人,没什么表情,“我在余郡还有一套三居室,一会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