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丽娜硬把紫色婚纱塞给唐雪,“不好意思哦,我可能用不着的,我老公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呢。” 唐雪真的是要气炸了,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命脉还掐在这女人手里。 过了会,法丽娜冲导购道:“听说,你们这附近有个算命先生,算得很准,能麻烦你把他请来吗?” 导购回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唐雪感到有些不妙,就问:“请算命先生干嘛?” 法丽娜骄傲地摸了摸小腹,“我想让他给我们两个的宝宝算算命运前程呢。” 没多久,一道士装扮,双鬓斑白的老者走进裁缝铺。 刚一抬头,他眼角光芒四射,宛如看到一只金灿灿的凤凰一般。 “百鸟朝凤,踏雪而立,第一夫人当之无愧,请受老朽一拜。” 法丽娜乐了,嘴角兴奋抑制不住。 “唐雪你听到了吗,他在说我呢,一进门就给我跪下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听见法丽娜声音后,算命先生微微抬头,神色立即一暗。 这女人虽然华服缠身,但骨相、印堂,都是极差的那一种,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和第一夫人比肩同行? “这位姑娘,看你面相此生富贵难求,乃大贫之相,但若你可以弃恶从良,或可挽救。” 这一秒,法丽娜再也特别克制自己,放声大笑,同时,同情看向唐雪,“你听见了吗,他在劝你从良呢,真是活活能笑死个人。” 闻言,算命先生都愣了。 印堂奇黑,命运坎坷,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无药可救了。 过会,法丽娜扬起脸,“算命的,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帮我们算命的,是让你帮我们肚子里的孩子算算命运。” 老者一下把脸压得更低。 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称王称帝,统治万民,疆土如沙,臣民如星,他实在没有资格给他算命。 就道:“我没有资格给他算命,应该是他给我算命才是。” 嗵嗵嗵! 说完,他连叩头。 看得周围人都是目瞪口呆。 法丽娜满面红光,那张脸都快扬到天际线上去了,“你只算了一个,另一个呢?” 法丽娜自然是在暗指唐雪。 算命先生这才抬头,看看法丽娜,眼神里的光瞬间被黑暗占据,“命运多舛,能不能生下来都很难受。” “就算生下,也是为奴之命,跟他母亲一样,没有好结果。” 咯咯咯!咯咯咯! 法丽娜喜不自胜,笑得十分夸张,甚至已经到了失态的程度。 “算得准!” “给他十倍算命的钱。” “嘻嘻嘻嘻!” 算命先生都有些傻眼,这女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还给他十倍的钱? 他没敢声张。 给凤凰算命,本就是诚惶诚恐之事,他还敢多嘴什么。 算命先生走后,法丽娜继续挑选起婚纱,美滋滋的。 而此时,唐雪神情黯然。 一只手进抓着衣角,刚刚算命先生的每一句话,都深刺着她的心。 命运多舛。 生如草芥? 为奴为仆! 越想心里就越难过。 试问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命运的天平总是要倾向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法丽娜瞄了瞄唐雪,笑道:“你也不用太自责,以后就让你儿子给我儿子打工,普普通通,也挺好。” 唐雪绷不住了,怒吼,“法丽娜,你太欺负人了,你蛇蝎心肠!” 法丽娜最讨厌别人冲她大呼小叫。 “你就是贱,好说歹说就是不行,非要逼我跟你动粗!” 法丽娜的高跟鞋正中唐雪小腹,疼得她直冒汗,弯腰蹲下。 “好疼啊……” 有人担忧道:“她好像怀孕了,可别闹出人命。” 法丽娜完全不在乎,“她要早点同意我能踢她吗?再说一个贱人,皮糙肉厚的,哪那么矫情?” “再说,算命先生说什么你们没听到么,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都是做奴隶的命,欠打!” 唐雪恨得咬唇,“法丽娜,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法丽娜笑了,放声大笑,“你拿什么让我遭报应啊?” “凭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么,输都输在起跑线上了,你拿什么和我拼啊?” 恨意犹如星辰大海一般,排山倒海。唐雪紧揪着腹部那一寸的衣服,褶皱,像她的心那样紧缩一团。 是。她独自里的孩子确实不该存在,可不论如何那也是一条生命,她忍下心。 “你不让我活,我就不让你活,咱们一命抵一命,同归于尽!”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她决定不再爱赵磊,要恨他一辈子。 解释不清那就不要解释。 干脆就做一个恶魔。 她疯了一般抓起簸箕里的一把剪刀,奋力对准法丽娜的小腹。 法丽娜吓得丢了魂,失声惊叫,“啊……,别过来!救命……” 她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唐雪曾经死过一次。连命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伴随着剪刀割破皮肤的声音,鲜血直流。 但受伤的不是法丽娜,而是一个身高八尺,英气逼人的男人。 他用手,攥住剪刀最锋利的部位。 “别冲动。” “你滚开!让我杀了她,我要她死!” 唐雪情绪完全失控,如果不是赵磊及时出现,法丽娜很可能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当然,他不是为了那个罪魁。他是不想眼前这个女人,因为一时冲动断送自己。 “你不能做傻事。” 法丽娜见安全了,就又恢复了泼妇本质,“曹尼玛的,吓死我了,不是杀我吗,来啊?不是挺牛逼的么!” “有本事你别让他拦着你啊,弄伤我一点,都让你们全家偿命!” 唐雪气得眼泪直流,看得赵磊很心疼,所以他决定代劳。 “我不能允许你做傻事,但我可以替你做。” 赵磊将剪刀夺下,攥在手里。 一个转身,一个眼神,再次吓破了法丽娜的胆子。 “什么意思?替她做是什么意思?” 刹那,法丽娜吓尿了裤子。 腥臭的,臊黄的液体,沿着她的黑丝窝囊地流了一地。 “我丈夫是陈长生,我死了,他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别过来!” “完了啊!”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