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说的都是放开她,从刚才到现在。
也不会说脏话。
薄彦之当初跟她结婚的时候都没能仔细看,可今时今日才发现这个看着瘦弱的女人,其实也有一个好身材。
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啧啧。”
他瞧着那不断在挣扎扑腾的女人,眸微微眯起的同时突然就冷冷淡淡的地嗤笑了一身,“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余文洲。”
“讨好我。”
邢溪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眉目都闪过一丝微微的愕然,“什……什么?”
“宝贝儿。”
男人的嗓音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就这样轻飘飘地钻到了她的耳朵里,连带着那欣长的身形直接就在旁边的休息椅里坐了下来,“记得别让我失望。”
邢溪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
她咬唇扶着桌子站起来,看着那好整以暇懒懒散散盯着自己看的薄彦之,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到底还是闭了闭眼,缓缓地,慢慢地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弯了腰。
……
薄彦之从监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神清气爽。
宋容安站在门口看着走出来的男人,脑袋顿时就跟着低了下来,嗓音顿时都沾染了明显的委屈,“彦之哥哥,我知道错了。”
薄彦之微微皱眉,视线就这样落在了她的身上。
“安安。”
他垂眸看着那低着脑袋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比之前都冷淡了不知道多少,“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警告。
宋容安站在原地有些没有缓过神来,等到男人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之后,她才下意识将视线朝着监控室里看了过去。
邢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里面出来。
很狼狈。
如果放做平常人可能不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宋容安在看到邢溪那泛红唇瓣的时候,拳头瞬间都攥紧了。
“邢溪!”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面色暴怒的同时一个巴掌直接就甩了过去。
很清脆。
邢溪本来就没有多少力道,现在因为这一巴掌直接就之狼狈摔倒在了地上,手腕撑到地板上的一瞬间就折了一下,疼痛欲裂。
“邢溪。”
宋容安就这样垂眸趾高气昂地睨着她,“不要以为彦之哥哥碰了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不过就只是他的玩物而已!”
那声音,很尖细。
邢溪等到女人走后才强撑起身站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让自己的脑袋不那么眩晕,结果身后直接就伸过来了一只手。
“小溪。”
邢溪怔了一下,下意识抬眸。
“抱歉。”
余文洲微微弯腰的同时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冷着脸朝外面走去,“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先撑住。”
邢溪其实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撑不住的。
毕竟……
她现在的痛对于过去的那些都是小喽啰。
“余文洲。”
她就那样在男人的怀里,微微垂下眼睑的同时轻轻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当初我在孤儿院的时候……谢谢你……让我不至于饿肚子……”
“你别说话了。”
余文洲当时的眉心都是紧紧拧着的,“邢溪,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给我好好活下来,一定要好好活下来,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得到报应!”
邢溪在他怀里颠簸,视线都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不行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嗓音都变得越来越低,“余文洲,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死了的话……你就把我的尸体火花之后洒到孤儿院后面那颗银杏树下,不然……棺材里面太黑了……会被虫子咬的……”
说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
薄彦之在回到别墅后,洗完澡出来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女人扎头发用的皮筋儿。
黑色的。
想到昨天晚上睡在自己旁边的女人,微微皱眉的同时到底还是打了电话让助理进来,“你去找一些活血化淤的药膏给张妈送去,张妈自然知道是给谁的。”
“是。”
他在吩咐完之后,又发现有些不对。
好像……
他有些过分关心了。
想到这里索性就有些烦躁地下了楼,可在看到餐桌上那摆放着的鲈鱼,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之前晚上她吃清蒸鲈鱼的时候。
“张妈。”
他皱了皱眉,语气都莫名凝重了起来,“邢溪人呢?”
“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是”张妈顿时就迟疑了一下,“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男人没有说话,但是默认了。
张妈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打电话询问的机会,当下就拿着座机给邢溪打了电话过去,结果那边是余文洲接的。
“小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晚上九点多了。”
“张妈。”
余文洲看着那还在病床里睡着的女人,嗓音都明显沉哑了起来,“小溪今天身体不舒服,现在在医院挂水,今天晚上可能就不回去了……”
“啊?”
张妈不知道今天在商场里的事,顿时就很紧张地问,“那医生是这么说的?”
余文洲,“……”
“张妈你还是自己问问薄彦之吧,”他微微皱眉看着那病床里毫无生气的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明显没好气,“如果不是他,说不定小溪还能多活几天。”
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
“怎么说的?”
张妈看着旁边还在询问情况的薄彦之,迟疑了一下之后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小溪,现在……在医院……”
“在医院?”
薄彦之的面色瞬间就紧绷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这……”
张妈把电话放回原位,直接就走了回来,“小溪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之前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都都晕倒过一次,可能是旧毛病又犯了……”
那丫头,一身伤。
之前因为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的缘故,膝盖现在只要遇到刮风就跟针扎似的,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候都喘不上来气儿。
全身上下那简直是瘦地没半两肉,吃饭都不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