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先生。”
她怔了一下,佯装冷静,“这是我的手机。”
很安静。
就在薄彦之几乎都快要信以为真的时候,原本黑掉的手机屏幕突然就发过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清晰的余文洲三个字。
「小溪,我给你点了外卖。」
外卖。
薄彦之微微垂眸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说话的语气瞬间就冷漠了起来,“邢溪,你还真是可以啊,这边吃着我的饭,外边偷野男人给你送外卖,怎么,真以为自己这么花枝招展,只要有男人就能上?”
邢溪根本不知道余文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消息,她自然不认。
“我不知道。”
她微微抿唇看着那近乎于暴怒的男人,大约是知道他的大男子主义自尊心不允许她忤逆,索性就直接坐在了餐桌旁,扶起了碗筷,“而且我今天晚上只想吃桌子上的饭。”
下一秒,男人的情绪瞬间就更暴怒了。
因为……
她在讨好他。
平常跟他之前都能争吵几句的女人,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维护一个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低头了。
“呵。”
他微微抬手,餐桌整个差点都被他给掀翻了,“吃什么吃,你不是不饿吗?”
“……”
邢溪微微抬眸,看着他。
“我饿了。”
“你不饿,”薄彦之原本之前还能温和几分的表情,此时此刻全都带着明显的冷漠和阴鸷,“来人,把饭菜都撤掉。”
原本站在门口的佣人,战战兢兢地就进来了。
直接搬走。
邢溪那时候就在旁边站着,手里的筷子早就掉在了地上,两三个佣人直接过来就把她面前那摆放好的餐桌全部都挪走了。
而薄彦之当时就在她旁边站着,长身如玉。
“邢溪,别挑战我的耐性。”
他微微抬手的同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说话的语气都是明显冷漠的,“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余文洲。”
邢溪在听到他警告之后,视线连带着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微微一突。
可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拎了恰里。
“你做什么?”
她那时候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能就这样被男人扣着手腕和腰肢甩到了后面的床褥里,连带着耳畔是那及其冷漠的声音,“还愣着做什么,都下去。”
佣人虽然迟疑,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
“……是。”
邢溪大概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她瞳孔微微紧缩的同时看着那压下来的男人,嗓子瞬间都哑了,“薄彦……”
可话还没说完,自己厚厚的羽绒服就被扯了下来。
扣子直接崩坏了。
“不是很喜欢在外面勾引男人,”他的下颚线微微紧绷,扣着她手腕的同时就将她整个人束缚在了床上,“我倒要看看,你这幅身子到底有多勾人,一个一个都为你神魂颠倒!”
邢溪反抗不了,腰也很痛。
“薄彦之!”
可能是那被男人轻轻松松掌控的姿势实在是太屈辱了,她吼叫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歇斯底里,可下一秒传来的只是那毫不犹豫的冷笑,“怎么,有了小情人之后我还不能碰你了?”
那一瞬间,邢溪直接就怔住了。
没说话。
薄彦之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她情绪上突如其来的冷静,只是顺顺利利地把手里的羽绒服丢到一边,然后扣住了她的下巴。
可……
那时候的邢溪却只是闷声不语地盯着他。
“薄彦之。”
她的嗓音平静,尤其是那双在盯着他的眼睛里,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情绪存在的,像是平静的湖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痛快。”
“呵。”
他瞧着她那模样,直接就猝不及防轻笑了一声,“你敢吗?”那掌心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像是来自深渊地狱的毒咒,“邢溪,只要你现在敢死,我敢跟你保证,明天张妈和余文洲的尸体就会出现在南山墓园里,跟你一起陪葬。”
“来啊,我看看,你到底想怎么死。”
那一瞬间,邢溪直接僵硬了。
“怎么?”
那温和的呼吸就在她的身边,带着明显的冷淡和轻佻,“不死了?”
死。
当一个人连死的权利都不能自己做主的时候,她就基本上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邢溪微微愕然地看着那双眼睛,到底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男人那及其凛冽的呼吸声。
“邢溪,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就那样轻描淡写地,敲打在她的耳蜗上,“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脾气。”
她的肩膀细微颤抖。
一直到男人离开的时候,她才缓缓坐起身看着落地窗外面那飘进来的雪花,全身上下都仿佛僵硬了一般。
而外面。
宋容安听说了之后直接就走了过来,穿着厚厚的雪地靴和长裤,看起来就像是个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没有人知道她那些歹毒的邪恶心肠。
“彦之哥哥……”
薄彦之刚从佣人房里出来,就看到了那站在雪地里的女人,眉心都微微拧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啊?”
宋容安仍旧是很懵懂的姿态,语调都是乖巧的,“我下楼接水的时候听说你想吃夜宵,可他们都说你在佣人房,所以我就过来了。”
“嗯。”
薄彦之敷衍了一声,直接就转身打算往回走。
宋容安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
“我好冷,”她微微咬着自己唇瓣的同时,突然就抬脚走到了薄彦之面前,猝不及防朝着男人抱了过去,脑袋都靠在了他的胸膛里,嗓音娇软地不像话,“要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姐姐应该也是会怕冷的吧。”
宋悦。
薄彦之垂眸看着那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视线微微停顿之后到底还是想起了当初那场血淋淋的车祸,到底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回去吧。” 窗外月色薄凉,毫无温度。
邢溪就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闭上眼睛的同时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全身上下都还是僵硬的。
这噩梦……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真的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