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她的手。
“对不起。”
她那时候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就抽到了旁边的纸巾想要帮男人擦掉衬衫上的痕迹,结果被毫不留情地避开了。
“滚。”
他的表情冷漠,没有丝毫的温度。
邢溪原本捏着纸巾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到底还是及其卑微地收回了自己的指节,然后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而……
当时她的手背上,已经起来了明显的水泡。
宋容安对此十分满意。
可那时候薄文邺身上的衬衫早就沾染了茶渍,皱眉的同时直接就站了起来,“我去楼上换衣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嗯?”
宋容安直接就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刚好我可以帮你……”
“不用。”
薄文邺站起身的同时直接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而当时拍卖会的人也是对那些藏品跃跃欲试。
直到……
抬上出现了一款祖母绿的玉扳指。
“这扳指可是当初宋老太太从国外高价拍卖会上买回来的藏品,价值八位数,现在宋老太太刚过世,可这款玉却价值不菲……”
邢溪几乎是第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宋老太太的东西。
“看到了吗?”
旁边衣着华贵的宋容安直接就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宋老太太现在说不定还活着,要怪你怪她遇到了你这样的外孙女,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邢溪的手当时都抓不稳托盘了。
“宋容安。”
她微微垂眸看着那趾高气昂的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是毫无温度的,“反正我孑然一身无所牵绊,我要是真想死,第一个就是带着你一起。”
“你!”
宋容安当时差点没气死。
她皱眉看着身后那明明穿地很普通,可说话声音却是无端不卑不吭的女人,直接就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一个巴掌就抬了起来。
“宋小姐。”
却也就是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就传来了薄彦之助理的声音,“薄先生说是让邢小姐去后台给他拿一件衣服过去。”
宋容安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站了起来,“我去吧。”
“宋小姐。”
助理也是明显的死心眼,微微颔首的同时直接就拦住了宋容安的身形,“后面的环境比较乱,薄先生说宋小姐您不适合那样的地方。”
顿了顿,直接朝着邢溪看了过去。
“跟我走。”
邢溪当时的腿已经可以说是完全动弹不了,稍微动一下就微微颤颤到要摔倒下去,可还是强行跟在了助理的身后,直接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衣服拿到之后去酒店房间,这是房卡。”
那助理说完这句话,把房卡递给她之后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邢溪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想到上次自己在酒店里被薄彦之亲手送到自己对家的手上差点折磨死,她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到底还是转身跟着旁边的服侍生拿了一件崭新的衬衫出来。
上好的面料。
她看着那光滑地没有一丝褶皱的布料,才恍惚想起来好像自己这么多年除了结婚的那天之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是配不上这样的衣服的。
大概在薄彦之的眼里,她就是这样低贱。
兜兜转转到了酒店门口。
很安静。
她当时其实想到了里面有可能面临自己的会是什么,所以就多长了一个心眼,可谁知道在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薄先生。”
她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可里面也毫无回应。
“薄先生?”
眼看着里面那黑漆漆的环境,邢溪索性就抬手伸了进去摸到了门口位置的开关,可就在自己刚打算打开的一瞬间,一只手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进去。
身后的门瞬间关上。
邢溪睁大眼眸看着周围那黑漆漆的环境,那股莫名的恐惧感瞬间就蔓延到了神经末梢,本能地就开始挣扎,“唔……”
她因为挣扎的缘故,手里的衬衫都紧紧攥在手里。
忘记了。
薄文邺看着那支支吾吾被他抵在墙壁上的女人,皱眉的同时到底还是直接把她手里的衬衫拿到了自己手里。
“叫什么?”
他抬手摸到了旁边的玄关灯,语调都是十分冷漠的嫌弃。
邢溪怔了一下。
等到狼狈摔倒在地看着灯光下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好半晌才收拢了自己的视线,强撑起身站了起来,靠在了身后的房间门上。
没说话。
薄文邺拎着衬衫随手丢在了床上,直接就面无表情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只有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跟招小猫小狗一样。
“过来。”
邢溪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啊……”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想让她帮忙穿衬衫,都打算做好心理准备直接上手了,谁想到手腕被扣住的同时整个人都摔在了身后的床褥上。
半趴着。
本来自己这次过来的时候穿的是黑色的长裤和卫衣外套,背对着他的时候刚刚好能看到那明显的腰部曲线。
邢溪刚想起来,手腕就直接被抵在了身后。
扣住。
“薄……薄先生……”
她觉得那样的姿势很屈辱,就像是在逃的罪犯被抓住的动作,而自己一丁点儿可以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轻轻松松一只手就制服了他。
“呵。”
薄文邺微微垂眸看着那不断扑腾的女人,冷笑的同时直接就抬手将手里的衬衫丢在了床边,然后摸到了她卫衣的下摆。
那一瞬间,邢溪的瞳孔瞬间就紧缩了。
“不要……”
她后背上那血淋淋的伤口要是被他看到,那她活着剩下的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尊严就彻底地破碎了一地,仿佛被无情地践踏。
“不要什么?”
薄文邺微微抬手,直接就将她的衣服撩开了。
很刺眼。
那白嫩后背上有着错综复杂并且很有可能是好不了的鞭痕,结痂的伤口脱落漏出了伤口新长出来的粉。嫩的皮肤。
而且一道斜长的疤痕,直接从自己一侧肩胛骨的位置到了左下角后腰。
及其恐怖骇人。
“啧啧。”
男人微微眯起眸看着那伤口,抬手的同时指尖就落在了那很明显有着凹凸不平的皮肤上,“这伤口,还真是漂亮。”
他的指尖冰凉,跟他人一样没有温度。
邢溪那时候颤抖着肩膀基本上都说不出来话了,脸蛋都跟着埋进了被子里,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可以放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