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
张妈看着她,到底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薄先生平日里行事作风很不讲道理,可心里也是有你的,知道你手受伤了之后,直接就帮你报仇了。”
本来……
邢溪觉得自己已经够悲惨的了,毕竟什么都没有。
可偏偏这句话过后,她有了希冀。
“是吗?”
她扯了扯唇,嗓音带了明显的嘲讽和笑,“在他眼里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这次恐怕保护的是他的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那样一个,跟恶魔为伍的男人。
“你呀。”
张妈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那语调像极了已经过世的老太太,“喝了热牛奶之后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以后张妈护着你,不会让你在被欺负了,嗯?”
邢溪没说话。
只是抬手擦了擦眼里之后,点了点头。
“谢谢张妈。”
本来小房间里就没有多少地方,而且天色也都已经暗了下来,邢溪看着张妈离开之后才掀开被子下了床,想去洗手间上厕所。
可……
那门之前是关着,现在却是虚掩的。
她也没怎么在意,而且浴室和洗手间的位置隔着一个白色的纱帘,根本看不到里面,索性直接就都打算去解自己裤子的腰带。
但是手很不方便。
等到后面折腾了好半晌才用马桶冲掉了水,谁知道这个时候纱帘后面突然就响起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很清晰。
她震了一下,本能地就朝着纱帘后面看了过去,“是谁?”
里面没有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到底还是给自己壮了胆,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凭着自己的手拨弄开了纱帘,可下一秒手腕直接就被一股囧劲的力道扣住。
“啊……”
她当时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抵在了身后冰冷的瓷砖上,肩胛骨磕碰到了身后的花洒开关。
温热的水瞬间就浇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闭嘴。”
男人的身形比她高了很多,花洒上的水也跟着落在了她的身上,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直接扣着她的下巴。
她怔了一下。
手上原本都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这会儿还是跟着淋湿了。
她抿唇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反倒是薄彦之微微皱眉的同时看着她那语气,心里那点儿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瞬间就收拢了下去,“你最好现在一句话都不要说。”
可邢溪怎么可能不说。
“叶蜜的事……是你做的吗?”
她问地突然,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隔着氤氲的水雾落在了他的眼睛里,他皱眉的同时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冷笑了一声,“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她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做的,邢溪,你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别给脸不要脸。”
氤氲的水雾后面,就是那张异常英俊的脸庞。
“是啊,不是你。”
邢溪垂下眼睑的同时,嗓音都带了明显的嘲讽,“薄先生应该恨不得我生不如死,最好能苟延残喘地一直都匍匐在社会的最底层,折辱我的灵魂,看着我一无所有但是却又死不了。”
这才符合薄彦之啊。
她刚才怎么可能有那么一瞬间鬼迷心窍,竟然还问了。
“你知道就好。”
薄彦之皱眉看着那苍白着脸色的女人,直接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邢溪,你最好把你这条贱命跟我护好了,我还没折磨够,如果你现在死了,你最好就祈祷你身边那些对你好的人,会不会变成跟宋嵘一样的下场。”
说着,直接扬长而去。
邢溪那时候还整个人都淋在水幕中,恍恍惚惚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好半晌才缓缓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闭上眼睛的同时,唇角勾起了明显自嘲的笑。
好累啊。
明明是大好的年华,怎么她却在这里只能沦为别人欺辱的玩具,而且一丁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
邢溪那天晚上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
很美好。
梦里她在一个健全的家庭,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宠爱她的父亲母亲,自己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长大,最后考入了自己梦想的大学,找了一个喜欢的工作。
最后结婚生子,儿孙满堂。
可……
等到自己梦醒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场梦,而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对于她来说所有的美好,恐怕也就只有梦境中可以抵达了。
那是自己穷极一生也够不到的远方。
敲门声响起。
邢溪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直接就光着脚跑下床,本能地反应就是自己错过了时间,可站在门口的却是满脸阴郁,并且戴着眼镜的薄彦之。
好像……
跟昨天晚上的时候不太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带着莫名的无端冷漠。
异常明显。
邢溪几乎是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可下一秒男人关上门的同时直接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甩到了身后的床上。
她怔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
“薄……”
可完整的话都还没说出来,男人那可怖的表情直接就放大在了自己的眼前,连带着脚踝都被他扣着拉扯到了他的身下。
气场骇人。
邢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莫名有些害怕。
“薄彦之!”
她微微喘着粗气看着突然大清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情绪失控的同时抬手就去推搡他的肩膀,可那力道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
反倒是……
男人扣着她手腕的同时,直接就扯着她的领口凑到了她面前,“邢溪,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让你留在这里是折磨你的,你难道真以为我让你是来做佣人的?”
邢溪怔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那张英俊的脸庞,到底还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要怎么做。”
那基本上应该说是已经逆来顺受的状态了,毕竟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让邢溪学会了听话,因为听话才能少受点折磨。
“聪明。”
男人的声线比昨天晚上的低沉很多,原本落在她领口的手都落在了她的下颚上,最后缓缓落在了唇瓣的位置,“我想要做什么,你知道的,嗯?”
那一瞬间,邢溪的瞳孔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