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那人应该在云家地位不低,上来就是这样直接,隐隐含有相逼的意思。
慕槿辰连头都没有偏一下,说道:“本少主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猖狂至极,不可一世。
方言蹊突然发现慕槿辰在这里好像多了一种和原来不一样的色彩,之前的慕槿辰很冷,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现在的慕槿辰不仅冷,还很狂妄。
最上首的云家家主哈哈大笑两声,大手一挥:“行了!今天叫你们来,也只是让你们来看看,别总提那些让人扫兴的话,今日就这样吧,都退下。”
家主一开口,所有人都如潮水一般退下,动作很快,看起来就像是训练过很多次一样。
不过这些人不是士兵,自然不会经历这样的训练,那就只能证明这位看起来和蔼的家主,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等到众人散尽,云会舟才从家主的宝座上走下来,来到了慕槿辰的身边,身处苍老的手拍了拍慕槿辰的肩膀,问道:“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面对家主的时候,慕槿辰明显更为恭敬,但也没恭敬到哪去,说道:“等把云家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云会舟似乎早就猜到慕槿辰的答案,叹了口气说道:“在云家虽然不似外面的天地自由,但你能享受到的权力、地位和富贵,绝对胜过一个普通小国的皇帝,据我所知,你现在眼睛还没有好,也不是太子,何必还留在那里呢?”
慕槿辰不说话,半晌,云会舟终于妥协:“罢了,你能回来看看老头子我也是好的。”
说罢,他又看向方言蹊几人,笑着问:“还是头一次见你带除了林风以外的姑娘回来。”
林风听到自己被点名了,抬手恭敬地向云会舟行李:“晚辈林风见过家主。”
云会舟乐呵呵地应下了:“你小子,我可有些日子没见过了!”
林风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尖,说道:“劳烦家主您记挂了。”
云会舟当然记挂,林风这小子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他是慕槿辰的好朋友,而且不像慕槿辰一样总爱拘着性子,有他在慕槿辰身边,慕槿辰看着都明亮了不少。
对于慕槿辰有益的后辈,云会舟都是记挂的。
“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云会舟看着方言蹊和韶姿。
方言蹊还没开口,韶姿抢先说道:“云家主您好,晚辈名叫韶姿,是贯清山庄的大小姐,也是王爷的朋友。”
云会舟笑了:“贯清山庄我也有所耳闻,原来竟是大小姐来了,失敬失敬啊!”
这么说当然只是看在慕槿辰的面子上客气一下,韶姿屈膝行礼:“不敢当。”
韶姿进退有度,模样也生的好看,云会舟也还算满意。
就只剩下了方言蹊一个人:“我只是一个丫鬟,贱名就不说出来,以免污了家主您的耳朵。”
这句话却意外勾起了云会舟的兴趣,面前的小丫头穿着水蓝色的裙子,光看打扮,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也不是个丫鬟,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云会舟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的伪装。
云会舟虽然鲜少离开云家,但是见识却一点都不少,面前这个小丫头的伪装虽然还是有破绽,但是在他见过的人里面,这样的伪装至少可以排上前三。
而且别人见到他都是巴不得凑上前,引起他的兴趣,这么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到还是第一个。
云会舟想不注意她都难,但是他并没有拆穿她,而是笑着说:“那可真是稀奇了,这孩子身边除了一个叫冬书的侍卫,还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丫鬟的。”
方言蹊仍旧不卑不亢:“那这您可就要问问少主的意思了,我一个做丫鬟的可不好揣测。”
听了这近乎大逆不道的话,云会舟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开怀:“你这个丫头倒是着实有趣,难怪阿辰会留你在身边。”
看到云家家主和桃蹊这么一个穷酸的丫鬟聊的这么开心,韶姿袖子里的受捏成了拳,又缓缓松开。
“家主,”韶姿柔柔地笑着说,“您都不知道,少主在京城的时候,可是经常惦记您呢!”
这话就纯属胡扯了,就连林风都皱眉,目光中满是无可救药,心说韶姿就算是想拉关系,也不是这么个方法。
“哦?这样吗?”云会舟突然敛了笑意。
韶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反正哪有家里老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小辈挂念的,她这么说,也是在为慕槿辰和云家家主拉近关系。
“那是自然。”韶姿捂嘴笑道,“少主还经常会和我提起,他小时候,您对他的好呢!”
“一派胡言!”云会舟突然生了气,方才和和颜悦色的人生气起来,竟然和慕槿辰如出一辙的骇人,周身气势冷冽。
韶姿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惹了云会舟生气,重压之下,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家主您息怒,是韶姿说错了话,您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此时此刻的林风已经想捂脸了,不,他最想的还是把韶姿给重新扔回客栈。
云会舟拂袖冷哼:“膝盖这么软,难道这就是贵山庄的行事做派吗!”
韶姿一噎,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家主你听我说……”
“够了!”云会舟疾言厉色地打断她,“我今日已经听够了,这位大小姐,您还是省省吧。”
说罢,他看向慕槿辰:“你且跟我来。”
慕槿辰点头,对方言蹊说:“你也跟上。”
云会舟没有拦着慕槿辰,默许了他的行为,让方言蹊也跟上了。
三个人一起离开大殿,韶姿还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风摇摇头,临走前还是说道:“云家家主现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你这点心思还是收收吧,省得再次弄巧成拙,你可知道,为何老爷子这么生气?”
韶姿哭着摇头:“韶姿不知,还请林公子告知。”
林风见女人哭哭啼啼地就烦,但这毕竟是慕槿辰的人,他还是好脾气地说:“云家家规,不得向没有来过云家的人提起关于云家的任何人和事,你刚才那样说,不就摆明了再说王爷违反家规了吗?”
竟然是这样吗?韶姿面色灰败,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林风嗤笑一声:“更何况,王爷根本就不可能违反家规,所以,你刚才的谎言,根本不用细想就能知道是假的,有这功夫,你倒不如向桃蹊学学,我看老爷子还挺喜欢她的。”
说罢,林风也抬脚离开了。
韶姿目露怨毒,在王府的时候是方言蹊,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桃蹊,明明这些人身份地位都远不如她,凭什么都要和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