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故先是发出了一声惊呼:“残枫参?!”
方言蹊揉了揉耳朵,道:“怎么这么激动?”
江故:“残枫参百年才得一株,十分难得,西凉山近年来由于传出鬼神之说,本来就没有人敢去,就算去了,残枫参有灵虎守护,想要拿到也难于登天。”
方言蹊看着他,来了兴趣,江故所说的倒也是实话,尤其是关于灵虎,就连她一开始都没想到还会有灵虎专门守护残枫参,所以才吃了亏,所以江故是怎么知道的?
“江大夫知道的这么清楚?”方言蹊问。
“那是自然。”江故道,“正是因为残枫参难得,且用于治病救人有奇效,所以是我贯清山庄的传家宝,现在整个天下,也就只有贯清山庄才有残枫参了。”
“贯清山庄有残枫参?还是传家宝?”方言蹊看着药圣问道。
药圣有些责怪地看着江故,江故反应过来也很快噤声,不敢对上药圣的目光。
他刚才好像……一个不留神,说出了什么大秘密……
到了这个份上,瞒也没有用,药圣索性也就摊开了说:“贯清山庄的确有残枫参,这一株残枫参到我这一辈,已经传了一百多年了,是我贯清山庄最珍贵的宝物。”
方言蹊了然,像贯清山庄这样的门派,真有什么宝物,估计也不会是金银珠宝,只能是这些奇药。
“残枫参对于治病救人的确有奇效,尤其是对于眼盲的病人,可谓是最好的良药了。”方言蹊道。
她没有把话说的太过明白,但是意思也不难懂。
如果慕槿辰想要治好自己的眼睛,那么贯清山庄的这一株残枫参是势在必得的,但是就药圣的态度看,似乎是把残枫参当命 根子宝贝着,给慕槿辰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果不其然,药圣很快说:“残枫参是贯清山庄的宝物,断没有随便拿出来给一个外人的道理。”
一旁的韶姿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一看药圣的脸色,还是闭了嘴。
慕槿辰倒也没有强迫药圣,而是问方言蹊:“一定要残枫参吗?”
方言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最坏的可能:“王爷应该也知道毒药的折磨,如果没有残枫参,治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本王知道了。”
方言蹊看着慕槿辰淡然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想,这个人真的对自己的命一点都不在乎吗?
“残枫参,本王会去让石琮拿,等会儿就会送上来。”慕槿辰接着道。
所有人都震惊了。
“王爷有残枫参?!”江故不可思议。
药圣显然也是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知道贯清山庄的密室不可能有人突破,他甚至都怀疑慕槿辰是不是去洗劫了贯清山庄。
方言蹊一开始显然也是非常震惊,因为她知道,这天底下并不是只有贯清山庄才有残枫参。
至少不久前,她就见一个人打死了灵虎,拿走了残枫参。
只是她没想到,残枫参竟然还会有!
“残枫参虽然难得,但是总是会有办法的。”慕槿辰不急不徐地说,“前不久,本王恰好得了一株残枫参。”
“前不久?”方言蹊很快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那晚和她一起出现在西凉山上的男人,也是个盲人,而且身手十分了得。
方言蹊想起那晚慕槿辰和江清交手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这和那晚出现在西凉山上的男人太像了……
但方言蹊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因为他们虽然身手看起来很像,但是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她还记得,西凉山上的男人温润如玉,对她也是以礼相待,和眼前这个凶狠暴戾的邪王,怎么看怎么不沾边!
可如果说是天底下还有第二个功夫和慕槿辰一样好的男人,那好像更不可能……
就在方言蹊发呆思考的时候,石琮已经端着一个托盘来了。
方言蹊打眼一看,不正是她那晚见过的残枫参!
药圣也看到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震惊地说:“这竟然,真的是残枫参……不知王爷这株残枫参是从何而来?”
方言蹊也看向慕槿辰,等待他的回答,是别人送给他的还是……
慕槿辰道:“这个就与药圣大人无关了。”
药圣也不好再问,只是看向残枫参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艳羡不是假的。
方言蹊感觉自己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她现在看到的慕槿辰,和西凉山上的慕槿辰,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是天使?还是恶魔?
“方侧妃?方侧妃?”
沉浸在震惊和后怕中的方言蹊被石琮连着叫了几声,陡然回过神:“啊?”
石琮只好再重复一遍:“王爷的意思是,这株残枫参交给您处置。”
“好,好……”方言蹊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这点变化自然逃不过慕槿辰,他敏锐地察觉到方言蹊好像自从听到他这里有残枫参之后就总是走神,问道:“你怎么了?”
方言蹊按下心中的惊诧与怀疑,说道:“我是在想,既然有了残枫参,那接下来的治疗,该怎么做。”
慕槿辰直觉不是因为这个,但他没有细问,说道:“拿不准的话,不妨问问你师父?”
“师父?我哪有师……”方言蹊一句话没说完,赶快刹住话头,拐了个弯儿掩饰道:“师父,我是说我也不知道师父在哪,但我会想办法联系她的,王爷放心。”
因为满脑子都是慕槿辰的事,方言蹊一时不查,露了个这么大的马脚出来,也不知道她这么说,慕槿辰信了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慕槿辰寒凉的声音:“最好是这样。”
方言蹊又开始犹豫了,那晚碰到的人比慕槿辰和煦得多,真的会是一个人吗?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由不得方言蹊不信。
方言蹊对石琮吩咐道:“把残枫参送到风遥院吧,待我问过师父后,再看看怎么处理。”
石琮依言去了风遥院,今天的看诊也就告一段落。
方言蹊刚想跟慕槿辰说告辞,外面一个侍卫匆匆而来。
“王爷,不好了,地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