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蹊越听越稀奇,问道:“王爷以前就没发现,韶姿姑娘身上的玉佩吗?”
“这块玉佩韶姿姑娘一直贴身保管,外人也无从得知。”石琮道。
方言蹊想想也是,再加上慕槿辰本身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是韶姿把玉佩展露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既然是贴身保管,韶姿姑娘对这块玉佩这么看重,怎么又会拿去当铺呢?”方言蹊想不明白,林溪从不苛待浮月楼的姑娘,韶姿不会缺钱。
“这……属下也不是很清楚。”石琮回答,“当时底下人来报,说找到了玉佩,王爷看重与药圣大人的承诺,便亲自离宫去寻,临走前还叮嘱属下确保您的安全。”
方言蹊咂咂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慕槿辰也不是一点都没想起她,至少还给她留了个石琮不是?
不过她还是有些事没弄明白,正想再问问石琮,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东院,慕槿辰的地方。
方言蹊抬脚迈入东院的正厅,才发现原来不止有慕槿辰一个人在这里,他旁边还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头,看上去应该有六七十岁的样子,须发皆白,但是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方言蹊不由得感叹,老头还挺会保养,一把年纪还能有这样好的精神头也不容易。
两个人不知道是在商量什么,慕槿辰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没什么表情,倒是旁边的老头脸红脖子粗,感觉眉毛都能在下一刻飞起来。
一见方言蹊进来,老头也不说话了,端起茶盏打量了方言蹊一眼,颇为不善地哼了一声。
没搞清楚状况的方言蹊也不敢贸然开口,先向慕槿辰行了个礼。
“见过王爷。”
“嗯。”慕槿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找你来是想问问前几日祺祥殿的事。”
方言蹊还没开口,慕槿辰身边的老头又按捺不住了:“还有什么好问的,王爷还是不相信老夫吗?”
慕槿辰还是不紧不慢:“药圣大人不必急,本王只是想问清楚状况。”
原来这便是药圣?!
在方言蹊的印象里,贯清山庄的庄主,世人尊敬的药圣,怎么说也应该是个仙风道骨般的人物,怎得如此暴躁,看谁都像是欠了他好几百万两银子的样子?
慕槿辰始终不急不徐,春风化雨般悉数将药圣的暴躁脾气挡了回去。
“听说在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你救了杜娅?”慕槿辰问,平淡无波的声音里隐隐含着雷霆般的气势,不容人拒绝。
方言蹊心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劫,早在向皇上说出自己是鬼医弟子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该来的总会来。
“回王爷,是我。”
“之前你说你医术不精,可知,欺骗本王的人,最后都有什么下场吗?”慕槿辰说道。
方言蹊感觉膝盖陡然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骗了慕槿辰,她还记得慕景南说过,慕槿辰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骗他。
“回王爷,想必您也听说过鬼医。”方言蹊咬着牙回答,“我师父为人行踪不定,性格难以琢磨,当时也是看我一个人在将军府可怜才收我为徒,并且曾经叮嘱过我,万万不可透露出自己是他徒弟的事情,实在不是我有意隐瞒,师命难违,还望王爷理解。”
“师命难违,那为何又自己承认了呢?”
“当时情况紧急,二王妃危在旦夕,而我也需要为自己证明清白,所以才不得已暴露了身份。”方言蹊感觉到汗水从鬓角滑落,每一个字都吐露艰难。
“那你的医术既然在整个太医院之上,想必也是将你师父的本领,学了个十成十吧。”慕槿辰继续施压,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回王爷,实不相瞒,师父他老人家行踪不定,就连传授我医术,都只是给我看书,我和师父的交流并不多,所以,我对师父的本事也不甚了解。”方言蹊开始胡编乱造。
慕槿辰既然有心想找鬼医治好自己的眼睛,想必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突破口,她只能尽力把慕槿辰的注意都吸引到鬼医身上。
“不甚了解?”
方方言蹊硬着头皮回答:“是。”
空气安静了许久,方言蹊也不知道慕槿辰对她的话信了几分,只能一直默默承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方言蹊才感觉胸腔猛然一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险些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你那日说杜娅是中了毒,可知道是什么毒?”慕槿辰问,已经没了方才的压迫感。
“我没有见过那种毒,不过可以看出制毒之人的手法一定十分高明,杀人于无形,就连一丝毒药的痕迹都不曾留下。”方言蹊这次实话实说。
药圣听了方言蹊这番话,脸色显而易见的难看下来,对慕槿辰说:“这世间除了他,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制出这样的毒药。”
慕槿辰没有接话,而是问:“所以,是你解了这种毒?”
方言蹊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毒她虽然没见过,可是要解毒并不难,她把解毒的药方写给了太医,又亲自给杜娅处理了带毒的伤口。
“是,这种毒虽然稀奇,但是解毒的方法也并不难想到。”方言蹊回答。
“一派胡言!”药圣对着她吹胡子瞪眼,“毒仙的毒就连老夫都不是轻易可解的,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
“毒仙?”方言蹊懵了,她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原来毒仙就是这样的水平?
药圣一见方言蹊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仿佛更加心绞痛了。
“你连毒仙是谁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说自己能解他的毒?”
“这位前辈。”方言蹊对药圣说,“晚辈听说过毒仙的大名与晚辈没有见过毒仙是两回事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药圣似乎是想不到方言蹊还敢顶嘴,脾气也上来了:“你不要以为你师父是鬼医就可以目中无人,你可知道老夫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