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做慕槿辰笑了,“好,都依你。”
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方晴儿一个正眼。
方晴儿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在方言蹊眼里,她连个东西都不是吗?就连慕景康的脸上也都有点挂不住。
“三哥,你怎么在这?”慕景康转移话题,问道。
慕槿辰给了他一个“这么白痴的问题你竟然还问”的表情,理所当然道:“蹊儿说她喜欢这里的菜,就带她来了。”
慕景康像是见了鬼一样,不仅是他,方言蹊同样也是,她都要怀疑面前的这个慕槿辰是不是个假人了。
今天的话怎么都这么不对劲?
“倒是你。”慕槿辰接着说,“不好好处理你的公务,却在一个女子身上浪费时间,该当何罪?”
“我……”慕景康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像是个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小孩子,“三哥,我知道错了。”
方晴儿的指甲简直都快要嵌进肉里,她还是头一次知道,慕景康是个这么懦弱的男人。
“还不滚回去!”慕槿辰厉声训斥。
慕景康还不忘拉着方晴儿的手一起离开,在两人经过慕槿辰身边的时候,慕槿辰又开口道:“方小姐。”
一听到慕槿辰叫自己,方晴儿心里瞬间升腾起一丝希望,她就知道,没有男人可以忽视她的魅力!
可慕槿辰接下来的话犹如寒冬腊月的水,还带着刺骨的冰碴子。
“蹊儿现在已经是我的王妃,你和她身份有别,以后说话还是多注意点分寸,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和皇子出入在一起,是不在乎自己的清誉,还是根本就毫无清誉可言呢?”
这番话不可谓不刻薄,对方晴儿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无异于指着她的鼻子骂不要脸,可方晴儿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她面对的人是慕槿辰,他不高兴了,哪怕直接杀了她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计较。
想到这里,羞愤之余,方晴儿忽然想,要是当初嫁到三王府的人是她,那么现在被三王爷护着的人,是不是也就是她了?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慕景康连个屁都不敢放!
都是方言蹊,都是她!这一切都怪她!是她抢了我的!
越来越怨毒的心思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疯狂滋长,想要淹没方言蹊,也淹没了方晴儿。
等到慕景康和方晴儿两个人都离开了,还没等方言蹊反应过来,慕槿辰就已经不动声色抽走了自己的手腕。
方言蹊手里一空,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是委屈王爷了,陪我演这一出戏。”
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在想,是因为那个白月光,什么勺子姑娘,所以要为她守身如玉吗?
慕槿辰方才的温柔仿佛只是一场错觉,镜花水月般。
“回府。”
方言蹊拿了银票留在桌子上,临走时还没忘拿走桌子上的面具,藏进了宽大的衣袖里。
三王府的马车停在屏台居的门口,掌柜的都快愁死了。
要来吃饭的一看到三王府的马车在这里,就知道邪王慕槿辰也在里面,宁愿不吃也不想往里凑,生怕哪里触怒了慕槿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庭若市的屏台居还是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冷清,一见慕槿辰就要离开,掌柜的差点老泪纵横。
终于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回去的时候,不能幸免,方言蹊又是和慕槿辰同乘一辆车,还是离得远远的。
说实话,方言蹊有些心虚,毕竟在慕槿辰眼皮子底下逃跑,还被抓包,她都开始有些心疼自己的脖子了,这么细,也不知道能经慕槿辰几次捏?
马车开始行进,慕槿辰问她:“逃跑就是为了这个?”
“啊?”方言蹊没反应过来。
慕槿辰难得有心思给她解释清楚:“不惜废那么大力气逃跑,就是为了吃?三王府没给过你饭吃?”
“可不是嘛。”方言蹊自然不会把自己也去了浮月楼的事说出来,只好顺水推舟,“王爷您仔细想想,从我进了三王府,可曾用过三王府的一滴水米?再不来吃饭,估计明天您就可以物色第八任王妃了。”
慕槿辰蹙眉,说:“你自己不会想办法?”
方言蹊气急反笑:“那可是您的地盘,我说话能有什么用,再说,您对我现在想出来的办法有什么意见?”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慕槿辰勒令道。
方言蹊咬牙切齿地说:“小女子没钱没势,就连饿死都不能反抗呗?”
慕槿辰的本意是担心她一个人跑出府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盯着三王府的眼睛数不胜数,可慕槿辰最不会的便是解释,况且这些话也犯不上和方言蹊说明,还是威胁更加管用。
“如果让本王发现你再逃跑,就把你的腿打断。”
如果目光可以化成刀子,那么现在慕槿辰一定早就被千刀万剐、千疮百孔,方言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听见方言蹊听话了,慕槿辰才稍稍宽下心,只听方言蹊继续说:“王爷怎么现在还在外面,不是该早就回府了吗?”
慕槿辰顿了顿,按照方言蹊逃跑那会儿来算,他现在的确应该已经回府了,可中途去了一趟浮月楼便耽搁下来,本想去屏台居用膳,谁成想正巧遇上了方言蹊。
“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
慕槿辰还是没有告诉方言蹊事实,在他眼中,方言蹊有点小聪明,可远远不够,她该在自己背后,安安分分当个侧妃就好,为了补偿,他会许她一世的荣华富贵,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横着走。
前提是他活着,她安分着。
方言蹊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她知道慕槿辰隐瞒了。
可是她想不通,面圣前没有合适的衣服,他给她准备。
在皇上面前,他不问缘由,直接站在了她这边,还让云贵妃给她道歉。
甚至连太后,他也告诉她不必管。
在慕景康和方晴儿面前,他也是护着她的。
细数下来,他们见面不过一天时间,就成了这天下最亲密的人,慕槿辰也帮了她很多。
但他们仍然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