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唐年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心跳加快了。
小时候被狗咬的阴影,还留在他的心中挥散不去。
在看到那只狗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入口袋之中,摸到秦轩送给他的袖箭。
沈怀德从小就喜欢捉弄他,还多次偷偷让人把他打伤。
所以每次看到沈怀德的时候,都会让沈唐年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
眼看着恶犬飞扑上来,吓得六神无主的沈唐年,已经跌倒在地了。
他双腿发软,也来不及逃走,只能急忙把口袋中的袖箭拿出来。
来不及考虑如何启动袖箭,他着急得随手扔出去,同时认命的护住自己的头。
“嗷嗷!”
随着袖箭扔出去,无数细小的飞针飞出,落在恶犬的脖子上。
恶犬突然倒地,发出微弱的嗷嗷声之后,便咽气了。
沈唐年护住头闭着眼睛,半天都没有感觉到身上被狗咬。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那只恶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沈怀德满脸惊讶,带着人匆忙走上来。他踢了几脚恶犬,见到狗没有什么反应,又让人去查看了一番。
“二爷,这狗已经死了!”
他的手下惊慌的回答道。
“什么?我的虎将军怎么会死?”
“沈唐年,一定是你对不对!”
“你用了什么东西,竟然把我的虎将军给弄死了?”
沈怀德气得大发雷霆,一把抓住沈唐年胸口的衣服,准备教训他一顿。
“住手!”
一声苍老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吓得沈怀德赶紧收手。
“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你再把这些畜生带回家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老爷子拄着手杖慢慢走来,对沈怀德便是一顿臭骂。
沈怀德早已经习惯了,他微微鞠躬对老爷子表示问候,之后带人匆忙离开。
之前他的儿子沈靖明去了临州后,被人泼开水毁容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所以趁着沈唐年回来,他故意牵出来一条恶犬,想要给沈唐年一点教训。
不曾想那只狗不知被什么东西所伤,最后竟然死了。
还有老爷子的突然出现,也出乎沈怀德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沈唐年在老爷子的心中,已经毫无价值了。
“爸!”
沈唐年弯着身子,恭敬的喊了一声。
“东边还有间空房,你先住那里吧!”
沈岩面无表情的道。
“爸,不用太麻烦,我可以回小洋楼那边住。”
“哦!”
沈岩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唐年。
很多年没见面,再次见到这个最小的儿子,还是让沈岩有些恍惚。
某种程度上,沈唐年的出生是他的耻辱。
当年他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回到家里和女佣有了夫妻之实,才有这个儿子。
若不是看在他是男孩,还有母亲难产而死的份上,沈岩也不会留下他。
沈唐年的眉骨是最像他的人,尤其是伴随着岁月的徒增,他越发觉得沈唐年的容貌,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只可惜,他的母亲,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沈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祭祖仪式自然不可能再交给大房来负责。
虽然上了年纪,但沈岩并不糊涂。
他不想调查是谁用死玉陷害自己,也是因为心中有数。
至于手上那枚扳指,只要不遇上至阴之物,便不会再有危险。
那枚扳指,可是他托了一位极富盛名的阴阳师,为他弄到手的东西。
人若想有所得,必要有所付出。
那枚扳指像是一枚定时炸弹,时刻在提醒着沈岩,世上没有轻易得到的东西。
沈唐年的心里虽然很渴望住在沈家,但他也很清楚自己那几个哥哥的凶狠程度。
今天如果不是秦轩给他的袖箭,恐怕他早就被恶犬给咬得半死了。
住在这偌大的沈家,只会让他如履薄冰。
他准备住回原来的小洋楼,那是老爷子当年送给沈诗柳的礼物。
然而,当他出门去找小洋楼的时候,却发现小洋楼似乎易主了!
沈唐年犹如听到晴天霹雳一般,不相信小洋楼易主的事情。
他气恼不已,立刻给沈诗柳打了电话。电话另一头的沈诗柳,似乎早有准备。
她语气平淡的道:“爸,如果不把小洋楼交出去,我也不会有进入沈家,见到爷爷的机会。”
“还有你能回去祭祖,有一半的功劳,也是属于小洋楼的。”
言已至此,不用多做解释,沈唐年便明白了一切。
他无处可去,又不想住在酒店中将就,最后只能忍着内心的不满,回到沈家东院的空房间住下。
一整个晚上,沈唐年都处于失眠的状态。
他早知此次京州之行,不会一帆风顺,只是没想到会如此难熬。
接下来的祭祖仪式十分顺利,沈唐年倒是没有遇到其他的麻烦。
只是在祭祖仪式后的宗族会议上,不少人对他颇有微词,还有人叫嚣着让他滚出去。
他在宗族会议上,受到了不少的嘲讽和挖苦。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沉默着听众人的嘲讽。
当年那个大项目搞砸之后,确实对沈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因此沈唐年的心中,从未恨过老爷子。
大项目的失败,直接导致沈家损失了几百亿。
恰逢当时沈家,正在和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决斗,大项目的失败,差点让沈家人仰马翻。
好在老爷子力挽狂澜,不知疏通了什么人脉关系,把此事压了下去。
祭祖仪式结束之后,沈唐年再也没有见老爷子的机会。
他求见了两次,都被老爷子给婉拒。
站在沈家门前,沈唐年心中再次起了波澜。
他长叹一声,带着满脸的苦笑和遗憾,再次离开了沈家。
不知道下一次回来,又要等到何时?
当年的事情,始终是横在他心中的阴影,压得他一辈子都无法在沈家人面前,抬起头做人。
沈唐年回到临州之后,重病了一场。
住院将近一周都没有治好,无奈之下刘开惠才同意,让秦轩给他治疗。
结果秦轩只用了两枚银针,就让沈唐年康复出院了。
刘开惠骂骂咧咧,早知道如此简单,就不送去住院浪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