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顾安之问他原因,顾安予又马上反问道:“妈妈,是不是宫叔叔要你利用我去接近那个人,他给你开了一个你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并且告诉你这只是报复那个人而已,所以你才这么纠结的对吗?”
顾安之没想到儿子居然轻易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也顾不上刚刚想问的原因还有个顾安予打声招呼,就这样猛地冲了出去,离开了顾安予的房间,像个失败者一样落荒而逃了。
回到房间后顾安之脑袋里一直在回放顾安予说话的神情和所说的话,她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十分卑劣。
原本想保护好顾安予让他不要被大人之间的事影响,没想到顾安予已经被迫影响得这么深了,就连那样的事情也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安予应该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些有自己真实的天真的想法,而不是动不动就说出一些成熟的话,这让顾安之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不负责任的母亲。
她总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顾安予的身上,所以才会带着他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虽然顾安之心里的确很想报复靳商禹,但是她一想到要利用顾安予去做这样的事,顾安之实在是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顾安之刚刚还躁动不安的心现在突然平静了下来,无论是为了安安还是自己的道德准则,她都下定决心要拒绝宫凌。
至于母亲的病,她总会想到办法的。既然宫凌都说了母亲苏醒有很大的几率,那么只靠自己不靠宫凌她也可以办得到。
想到这里,压抑了顾安之几天的烦恼终于得到了解决,她仿佛觉得压着自己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消失了。
……
第二天傍晚,顾安之母子在餐厅吃晚餐,宫凌随即也下来了。
他一看见顾安之,就如同之前几天一样问道:“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考虑的怎么了样了。”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在问今天你吃饭了吗这种百无聊赖的问题。
顾安之昨天晚上已经考虑的很清楚,所以她想直接拒绝掉宫凌的提议。
谁知还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语,一旁的顾安予突然开口说道:“我听见妈妈昨天说这件事她考虑的很清楚,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什么不答应呢?”
这几天顾安予的表现让宫凌心情大好,但是在他眼里,这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说话都是随心而欲的。
虽然听顾安予这么说他高兴,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顾安之。
顾安之还是想拒绝,但是当她看见顾安予的眼神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点点头,算同意了顾安予说的话。
宫凌高兴地哈哈大笑,他让顾安之早做准备,平时可以想一下如何接近靳商禹,自己也会在暗中帮助她达成目的。
对于宫凌而言,这段时间烦心事让他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让他逮到一个机会重创靳商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以为还有磨顾安之几天她才会答应,宫凌都做好了和她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早饭后,宫凌上楼去工作间处理事情,顾安之看着佣人们都去坐自己的工作了,整个客厅只有他们母子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找到和顾安予独处的机会,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为免让宫凌的眼线听到,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安安,你刚才为什么自作主张的答应了。”
顾安予不以为然,他认为顾安之太优柔寡断,才会被宫凌要挟,始终无法做出决定,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来选。
“妈妈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好机会?”顾安之感到很奇怪,为什么顾安予会有这样的认识。
“对啊,机会,我们一直在宫叔叔的掌控之中,他说不定还会实时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想逃离他的掌控,单靠我们自己是不行的。就像妈妈你想办法让宫叔叔有了一个把柄在你手上也无济于事,对他而言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失势,我们也就不能轻易逃离。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其他更强大的势力,我观察了一下,那个人是一个非常好的助力。如果我们能通过这件事和他联系上,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顾安之知道,顾安予说的那个人就是靳商禹,如他所言,如果能得到靳商禹的帮助,她在暗中传递消息,那么逃离宫凌掌控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即使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但是她实在无法接受用如此肮脏的手段去达成目的。
顾安之犹豫着,对顾安予说道:“安安,妈妈知道这时候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我们不能用真的卑劣肮脏的目的去达成目的,那样我们和那些不择手段的人有什么区别?”
顾安予知道顾安之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让这样一个人去做这种事情确实很为难,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迫不得已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劝顾安之答应下来:“可是妈妈,你这样优柔寡断,只会永远都被宫凌这样的人欺负。错过了这次机会,就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里了。”
顾安予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长的越来越像靳商禹,说话间已经隐约有了靳商禹的影子。
顾安之看着面前的儿子,她仿佛看见了靳商禹在和她说话,她只觉得这样的顾安予既可怕又陌生。
即便她以前总是刻意逃避着顾安予是靳商禹的儿子,此时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怎么说,顾安予的的确确就是靳商禹的儿子。
他们拥有一样的基因,一样的血液,就连他们的思想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是完全一样的人。
顾安之实在难以接受,她费尽心思带着顾安予逃离靳商禹,想摆脱靳商禹的阴影,偏偏命运就如此捉弄她,到头来还是逃离不了。
顾安予看顾安之奇怪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他情急之下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却忘记了顾安之这几天受的冲击实在太大,忽略了她的承受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