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扭头看了过来，出言打破了沉默：“凌砚，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嘛，有些女孩子是不吃你这一套的。” 言语间，透露着他跟凌砚的熟悉。 调侃了这么一句，秦昱才转头对陆瑶数说：“林小姐别生气，这位是我的朋友。” 谁知，他说了半天，两个人却是谁都没有理他。 凌砚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 就像是害怕眨一下眼睛，面前的人就变成一道虚影消失了那般。 陆瑶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眸子急促地喘.息了两下，这才哑然道：“是我大惊小怪了，希望没吓到秦总的朋友。” “陆瑶……你还活着？”凌砚靠近一步，试图伸手去握陆瑶的肩膀。 怎么可能…… 明明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可如今这个人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音容相貌愈久弥新。 今天见到的故人实在太多了。 陆瑶哪怕伪装得再过平静，此刻也有些轻微的不适应。 她缩着肩膀往后躲，无辜地笑了笑：“怎么连你也这么叫我呢，我真的跟这位陆……陆瑶？很像吗？” 凌砚是失魂落魄的那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 秦昱都察觉出了几分古怪，插话道：“凌砚，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小姐。” “林小姐……”凌砚迟疑地望着陆瑶，在接触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时，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不会是陆瑶的…… 也许真是最近太忙了，脑子混乱了吧。 陆瑶一直怯生生的，从来不会用那么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凌砚缓了缓呼吸，伸手捂住眼睛：“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陆瑶松了一口气，寡淡道：“没关系。” 陆瑶再次把目光放在秦昱身上：“秦总，我们现在可以来谈一谈收购的事了吗？” “要收购傅氏股份的那个人是你？”凌砚先一步插话问了一句。 陆瑶迟疑的目光在他跟秦昱之前来回转了一圈，没有否认。 秦昱这才说：“林小姐，我刚想告诉你，虽然之前我们在邮件里的确聊得挺好，不过最后我还是做出了犹豫，因为凌砚愿意比你的价格每股多出百分之三十收购我手中的股份。” 每股百分之三十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再给出更高的价格，综合如今傅氏的股价和行情考虑，对陆瑶来说并没有任何利润空间。 她一下有些犹豫了，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 凌砚直勾勾地盯着陆瑶，突然开口说：“秦叔，既然你跟林小姐早就谈好了，那我也不好夺人所爱，不如这股份你就卖给林小姐吧。” 陆瑶微微皱眉，迟疑地望着凌砚。 她并不是很想要这份人情，下意识就想拒绝。 “林小姐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当初没能为她做点什么，一直都觉得很遗憾，如今就当成全我吧。”没想到凌砚直接张口断了陆瑶的阻拦。 遗憾吗？ 原来这两年，凌砚也一直记得她吗？ 而且他的眼神那么困顿和悲伤。 陆瑶心尖轻微地触动了一下，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微微喘了口气，轻声说：“多谢凌总了，我欠凌总一个人情，改天请凌总吃饭。” 陆瑶不会这样的…… 别人给她一点点善意，只会让她诚惶诚恐不安，绞尽脑汁的拒绝。 她不会这样直接答应的。 就算再像，也终究不是她。 凌砚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冷声道：“不必了。” 他转身离开球场，背影都透露着冷戾和不爽。 秦昱古怪地看了陆瑶一眼，轻声说：“既然他退出了，那么股份收购的事就交给我的律师跟林小姐对接吧。” 陆瑶点了点头。 秦昱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对了，容我多嘴问一句，林小姐从回国开始就致力于收购傅氏的股份，这傅家是得罪林小姐了吗？” 陆瑶嘴角微微下沉，脸色平静，淡淡道：“生意场的事，不都是能者居之吗？” 秦昱微微挑眉：“也是，我们这代人已经老了，现在，是你们的天下了。” 陆瑶从高尔夫球场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顾城白。 对方倒是比昨天见面的时候冷静了许多，沉沉地盯着陆瑶看了两眼，轻声问：“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陆瑶对他有下意识地畏惧和厌烦。 顾城白望着她眼底的冷意，很难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他神色微沉，张口说：“如果我说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呢？” 陆瑶动摇了一下。 可她就是抗拒跟顾城白单独待在一起，所以依旧没答应：“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说。” 望着她眼底的戒备和迟疑，顾城白瞳孔紧缩，呼吸都变得艰涩了起来。 他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陆瑶：“是五年前爸的那件事，你觉得适合在这里说吗？” 陆瑶指尖微微攥紧了，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什么意思？ 顾城白难道是良心发现，想跟他说什么线索吗？ 应该跟他去吗？ 去了，会不会又被他关起来，再次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个念头几乎刚刚冒出来，陆瑶就直接往后躲，坚决道：“我听不懂顾先生在说什么，你爸爸的事，为什么要跟我说，与我无关，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瑶绕过顾城白就想走。 可根本没那么容易的。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顾城白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陆瑶，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听话一点。” 听话？ 当她是什么…… 还是他身边一个卑微的，事事以他为准的奴隶吗？ 陆瑶突然异常的反感，想起曾经那段卑微到尘埃里的生活，此刻看一眼顾城白都觉得厌恶。 陆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语气相当冷峻：“你放开我！” 陆瑶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顾先生，大庭广众之下，请你不要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 顾城白想起昨天她失控的样子，心下一犹豫，力道松了几分。 陆瑶抓住机会，挣脱开了桎梏，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