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予姝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了灵魂那般，呆滞地站在那里，盯着陆瑶的眼睛带着惊恐。 却又不舍得从她身上挪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个人真的是陆瑶吗？ 陆瑶不是应该死了吗？ 她亲眼看见的，她的尸体就躺在解剖台上，面目全非。 “你怎么会……”韩予姝明明怕得发抖，却强迫自己不错眼地盯着对方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位小姐？”陆瑶微微蹙眉，脸上的表情几乎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她只是皱着眉不解地望着韩予姝，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满脸茫然地问：“我们认识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林柔。” 她脸上的表情太自然了，在韩予姝看来，完全就是无懈可击的。 认错了吗？可这个人，真的跟陆瑶太像了。 可性格又不太像…… 难道真看错了吗？ 还是说真的像傅楠所说的，见鬼了吗？ 韩予姝不相信什么鬼神…… 刚刚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好像真的认错人了。”韩予姝松开了陆瑶的手臂，无辜地笑了笑。 她脸上的弧度，是陆瑶见过很多次的，那种特别温柔又讨巧的笑容。 此刻，落在她眼中，只让她觉得特别假。 她没有接话。 韩予姝却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特别自来熟地凑上来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林柔？ 莫非她就是最近新闻上炒得火热的林家千金吗？ 可到底为什么，她会跟陆瑶长得那么像，几乎一模一样。 “我刚回国。”陆瑶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她绕过韩予姝就想直接进去。 没想到韩予姝却又自己黏了上来，自顾自地伸手强行挽住陆瑶的胳膊，亲热的说：“那你肯定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帮你！” 陆瑶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又想起当初在顾城白的别墅。 韩予姝也是这样…… 无辜又善良地接近她，其实根本不是为了对她好，只不过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想到这里，陆瑶就恶心得浑身战栗。 “不用了，谢谢。”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往旁边躲了躲，“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贴得太近。” 韩予姝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神色阴沉了一瞬。 这个人，会不会太不识好歹了一点？ 可表面上，她还是笑得和善：“啊，那实在是对不起，我好像表现得太热情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可我绝对没有恶意的。” 她满脸真诚，陆瑶却听得想笑：“没事，我跟别人约好了，所以……” 韩予姝立刻懂事地说：“那你先忙，我们有缘再见。” 陆瑶点了点头，走过拐角的时候，冷着脸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看都没看，丢进了路口的垃圾桶。 还好她里面的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黑色阔腿裤里，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就算脱了外套，里面的衣服也落落大方。 直到陆瑶的身影进了高尔夫球场，韩予姝才从角落里站出来，盯着垃圾桶里那件崭新的风衣。 “你到底是谁？”韩予姝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阴沉沉地字眼。 明明脸是陆瑶，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陆瑶绝不会做出将外套丢掉的事，如果真是她，刚刚，可能也不会那么冷静。 所以，真的是搞错了吗？ 韩予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了。 她飞快转身出了大门，给傅楠打电话：“把你昨天说的，看见陆瑶的事再仔仔细细跟我说说。”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吧？”那边传来傅楠疲惫的声音。 韩予姝跟她约了一个地址，很快转身离开。 陆瑶进了高尔夫球场，很快在球童的带领下，找到了正在到打球的秦昱。 傅氏集团的一位股东。 陆瑶深吸口气，掏出包包仔细确认了一边自己的妆容和头发，这才慢慢走过去：“秦总，你好，我是林氏集团的林柔，之前在邮件上跟你联系过。” 秦昱拎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扭头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 陆瑶手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放下了。 “会打高尔夫吗？”她听见秦昱的声音。 秦昱声音跟他外表有着反差，更粗犷，瞧着并不如他表面那么斯文。 陆瑶之前查过资料，只听人说秦昱做事随性，性格很难琢磨。 而且他并不只执有傅氏的股份，他手下有很多家公司，很难被收买。 陆瑶面对他的时候，就会谨慎一些：“会一点，不敢再秦总面前班门弄斧。” 秦昱却像是没听懂她潜台词的拒绝那般，扭头对身边的球童说：“去给林小姐拿一副球杆来。” 陆瑶抿了一下嘴角，将手提包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她一边挽起袖子，一边看了秦昱的背影一眼，看来，他现在并不打算谈收购的事。 陆瑶并不着急，接过球杆站在秦昱旁边。 陆瑶盯着地上的那个球，球杆在手中怎么用都不顺手。 老实说…… 她刚刚说会一点，真不是托词。 至少，她现在球杆都不太会拿，姿势自然也不算标准。 陆瑶刚刚蹲下腿，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骂人贴在她的后背，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说：“往下压一点点，姿势不对。”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放开我！”陆瑶一下浑身僵硬，声音尖锐，攥紧手中的球杆不管不顾地回头朝着那人脑袋上砸过去。 她对靠近自己的陌生男人，有下意识的畏惧！ 这个动作，完全是目前能做出来的最有效的防范。 球杆被人半路抓住了，陆瑶看见了面前那个男人的脸，很俊朗又熟悉的一张脸。 “美人脾气不要这么大嘛……”凌砚下意识调侃的话刚刚说出口，就看了陆瑶惊慌失措的脸。 他没说完的话完全卡在了喉咙口。 陆瑶也想起凌砚，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