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东北人聚居的小区在L市的东北角，与杂乱的城中村比起来，这里显得规整不少。据说这里是当年北方工厂搬迁来这里的一方工人宿舍区。小区四周被矮小的土墙环绕，大门处有保安值守，门禁严格，有一种拒外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一走进小区，就能感受到浓烈的东北氛围。楼下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醒目，口音粗犷。小饭馆里，暖烘烘的灯光下，食客们操着东北方言大声地谈天说地，热闹非凡。店内墙上挂着的大幅雪景图，和南方的温润气候截然不同，让人恍惚间以为穿越到了东北老家。“来份杀猪菜！” 有人扯着嗓子喊，不一会儿，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就端上了桌，白肉肥而不腻，血肠滑嫩可口，酸菜酸香开胃，正是地道的家乡味。

小区里的东北人特别抱团。要是哪家有个大事小情，消息瞬间就能传遍整个小区。特别是有不好的风声传来，他们会很快通风报信。这种紧密的社群关系也让外人很难融入。小区里的居民大多只和熟悉的老乡往来，对外人或陌生人的询问总是保持着警惕。要是有陌生人在小区里逗留时间稍长，就会有人上前盘问。在他们心里，老乡是最可靠的，讲义气、重承诺，绝对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所以，尽管这个聚居区在南方城市里已经存在多年，但依旧保持着他们自己独特的 “东北小世界” 氛围，像是一片被移植过来的“黑土地”，顽强地保留着家乡的气息 ，外人很难真正走进他们的生活。

刘进几人身着便装，在居委会的带领下，查看了屈珍珍的住处。这是20世纪90年代修的一栋职工宿舍。每层楼都是走道横排单元式房间。厨房都在各自家门走道上，公用厕所在走道两头，楼层中间就一道楼梯上下。每个房间都是一进两间。即一门进，里面分成前后两间。前间主要是客厅，后间是卧室。

据居委会介绍，屈珍珍家在四楼，据说在这里住了多年。以前是俩人居住，后来说离婚了就一人住，最近又是俩人住。和她一起的男人是否是她前夫不知道。但看两人还是卿卿我我，很般配。二人今天不在家。

夜晚十点，据留下来蹲守人员的报告是，没见屈珍珍两人出现。

他们会去哪儿？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刘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