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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L市的城中村,就像一头扎进了城市隐秘的褶皱里,嘈杂、逼仄,但充满了烟火味。狭窄的街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两旁的握手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楼间距极小,阳光很难完全穿透,使得街道总是笼罩在一种昏暗的氛围中。斑驳的外墙上,各种小广告层层叠叠,像是给建筑披上了一件杂乱无章的“外衣”。电线在空中肆意交错,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让人不禁担心它们是否会突然纠缠在一起。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水果的、卖小吃的、卖日用品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水果摊上的水果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吃摊前,升腾着袅袅热气,各种美食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人们的味蕾。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也有提着菜篮的老人,还有在人群中嬉笑玩耍的孩子。
但是,到了三里弄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这里的房屋大多破旧,有些甚至摇摇欲坠。门窗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斑驳的木质或金属框架。走进一些出租屋,昏暗的光线、简陋的家具,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让人感觉十分压抑。但即便如此,屋内还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墙上贴着的照片、桌上摆放的小物件,都记录着租客们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看来是上班时间,弯弯曲曲的小巷中,除了几个老人在喝茶晒太阳外还是显得几分安静。
我们来到了21号,这是一栋四层砖木结构的公寓楼,杨兰租的是三楼。到了三楼,杨兰的房间房门紧锁。我们佯装是杨兰的朋友来看望她找到了房东。房东说:“小两口可能要下班才回来。你们晚上六点钟来吧,他们肯定在家。”
这时,秀芹才知道杨兰和男友已经同居了,难怪最近她与自己联系少了。
房东约莫四十来岁,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着剪裁合身的香奈儿套装,脚蹬Jimmy Choo高跟鞋,腕间的卡地亚手镯在日光下闪烁,举手投足间满是时尚韵味。乍一看,还真不知她是个包租婆。
房东姓张,自称叫张姐。开始,她认为我们是来租房的。所以她就说自己名下众多的房产,都用来出租,价格便宜。这张姐真能聊,不大会儿功夫,她就能从家长里短到城中村的逸闻趣事聊起,这是个不能让你接她话茬的主。特别是一聊起男女之事,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神秘的光,说话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眉飞色舞地分享各种小道消息。什么隔壁村的小伙和外来打工妹的恋爱故事,哪个租客悄悄带了异性回家,她都门儿清。她讲得绘声绘色,时而捂嘴偷笑,时而摇头感叹,活脱脱一个“民间情报站”,让我们既觉得有趣,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
我们简单地问了问房东:“这小两口住进来后还好吗?”
“很好的!我看两人很恩爱。但前两天好像闹了点小矛盾。这不,昨晚只见男人一个人回来。”
“哦,张姐有他们的电话吗?”
“有的,在我这里租房必须登记身份证和电话号码,这是派出所规定的。我给你找找。”说着,她从手机里翻出了男人的电话号码。
经查,男人叫苟华,32岁,G州人。高中毕业,与杨兰是同乡。目前是本市康养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
刘进立即拨通了苟华的电话,电话那头问:“你好,我是苟华。”
“我是西城派出所的警官刘进,你知不知道杨兰昨天、前天去哪儿吗?”
“知道,她不是说厂里工作多,周六周日去厂里加班了吗。”
“她一直没回来?”
“没回来。怎么,你们有事找她?”
“是的,我们有事找她。问了工厂,工厂说她不在。打电话也不通,你知道她去哪儿吗?”
“不知道!”
“她也没给你打过电话什么的?”
“没有,她怎么了?”
“这样,电话里一时不好说,你能回你家一趟吗?”
“这个……我工作有些不方便。”
“我告诉你,你必须赶快回来,她可能出事了!”
“啊,是吗?出事了?”
“是的,你赶快回来,我们在你出租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