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吴大成,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一头浓发加上稍有些瘦削但还算白净的脸。要是没戴上那副无边的眼镜,那就活脱脱的">
吴大成,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一头浓发加上稍有些瘦削但还算白净的脸。要是没戴上那副无边的眼镜,那就活脱脱的一个吴若甫站在你面前。只是,言谈举止没有吴若甫那样刚毅。这也难怪,他毕业于中国名牌的政法大学,小有名气的法理学兼心理学博士,由于参加了几次央视法律讲座和社会问题心理访谈的节目而名噪一时。为此,他在春城市中心的华通商厦设有“大成法律事务所”和“大成心理治疗中心”。针对家庭、婚姻,青少年犯罪和社会日渐增多的社会问题,他都能从法律的角度帮助咨询服务或进行心理治疗。使很多对社会问题的彷徨者或面对这些问题而产生心理畸形者,在他用法律和心理学解惑和治疗下都如释重负,重新回到了社会。他的这些工作受到了社会各界特别是政府部门的好评。为此,春城TV还专门为他开设了“社会问题热线服务”和“家庭心理医生”等节目。一句话,吴大成既是法学心理学专家,又是社会名流。但令人不解的是都四十大几的人了还是孤身一人。他为何至今未娶,这也是亲朋好友及社会圈内人士大惑不解和十分关注的问题。
吃完午饭连打个旽儿的时间都没有,他就继续工作。因为整个上午就接待了两位“病人”。这两位都是比较特殊的病人。一位是早年的著名影星,因个人问题一直缠绕着大成。她话不多,老是怀疑自己患上了性饥渴症。一位是退休不久的政府官员,原市政府副秘书长肖光。肖光来心理治疗中心,老是讲些他为官时,在经济或其他问题上打擦边球的事,说有一种当时不害怕,现在想起来越想越害怕的心理恐惧。在吴大成的心理治疗室治疗几次后,他好像变了个人样似的。近几次来好像根本就不是来看病,而是以官员身份来看朋友,来喝茶聊天的。与大成聊的完全是与他做官时的恐惧毫不沾边的琐事。上次说了他与XX市长以及他儿媳的事,说这次是要说说上次的事的详情。但这次来他根本不提及此事。对于他儿媳程娇娇,大成还是了解,因为她也是大成的病人。没办法,虽然录了双方的谈话,但一时感觉有用的东西还是太少。只好约他们下次再谈。以便从中找出病因,解除他的心结。
喝完一杯咖啡后,大成吩咐助理刘莎莎说,下午两点钟以后有位重要“病人”要来就诊,任何人来都不能打搅。
刘莎莎是大成心理治疗室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应酬接待,管理内务的秘书。莎莎身材中等,就一米六五左右吧。略胖,皮肤白里透红,一双深凹且蓝色的大眼睛加上有些发黄的头发,一看就让人联想起俄罗斯混血。她穿的是职业装,乍一看给人十分端庄,讲究的感觉。若仔细看她的双眸,美丽之中却显出几分轻浮和浪漫。
莎莎不经意地抬了抬头,从玻璃窗往前一看,只见走廊那头来了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人。很明显他们是朝诊疗所来的。来人一个身穿黑皮夹克,身材高大,约莫一米八左右,硕大的脑袋上扣着一顶大皮帽,走路的步伐沉重,给人的感觉是慢而稳健。另一人略显瘦小,显得机灵且文质彬彬,一件浅色的西式皮大衣套在身上,显出几分绅士气度。仔细看来,他们都有着一双机警的眼神,走起路来显得敏捷利索。两人虽形态各异,但莎莎一看就知道二人的职业。
莎莎一下就认出这两人是便衣警察。对这些人莎莎打的交道多了,她几乎有一种职业习惯。没办法,这是她多年的生活经验。当俩人越来越走近诊所时,莎莎的心也一阵阵紧张,甚至手心已经冒出了些许冷汗。莎莎暗自琢磨着,出什么事了?她努力地回忆、在记忆里搜索,但总是想不起什么来。难道我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我已经近半年没吸了!我已经戒掉了!难道是男朋友小徐?也不会呀!他已正式向我求婚,我们决定要孩子了!这半年他都安分守己,认真工作的呀。难道是我以前的哥们儿出事了?特别是那帮坐台小妹!
她实在是想不起什么来。
两年前,刘莎莎是某夜总会的坐台小姐,是跟了心理医疗专家吴大成后才成就了今天的莎莎。那几年坐台,由于她是混血,模样独特。所以,扫黄打非的每一次“行动”她都是被打击的重点对象。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东躲西藏。被抓到后,谁都可以摸她一把,那时的她只有忍气吞声,任人宰割。有的明说是检查,实则是要她陪“做”,然后还要堂而皇之地说什么教育,重新做人等,末了,一样罚款放任了事。所以,多年来,莎莎一见到警察,特别是便衣警察她就会习惯性地害怕。
两人来到了诊所外面,透着玻璃门,他们也静静地观察了门外和里面的动静。他们首先以最快的速度观察了莎莎,虽然隔着玻璃门看人还不是那样清晰,但肯定那是个优雅娴熟的大美女。在他们眼里,莎莎白净的苹果脸上,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一头半卷略黄的长发,加上一身西装短裙,真可谓是法律、正气、心理医生集一身的形象。难怪这里是春城法律咨询、心理医疗第一家呀。
莎莎可不是当年坐台时的那个黄毛丫头了。他们在外面看,莎莎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仗着自己没干什么“亏心事”,加上有大成老师的教诲,两年来的耳闻目睹多少也学了些法律知识。所以,也装模作样让你看。她知道很多男人还是逃不掉一个色字。就让你们看吧。本姑娘现在是大成诊疗所的秘书,怎么着!
看见莎莎一本正经的样子,两人打从心里折服。他们似乎希望这个案件千万与吴大成本人无关。于是,两人推门进了诊所。进门一看,果然是个大美女,只是感觉在哪里似曾见过。片刻,警官王锋彬彬有礼地递上警官证说:同志你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的。
莎莎在埋头写字,一会儿才看了看说:“哦?刑警队的?有事儿?”
“是。我们想见见吴大成老师!”
“见吴老师?”
“是的!有件事想核实一下!”
“有事核实?有什么事对我说吧,吴老师这会儿正接待一位重要病人!”
“我们的事很重要!”
“是吗?老师也打过招呼说,今天下午任何人来都不能打扰,这是一位重病人呢!”
大个子曾志勇有些急了,说:“小同志,我们的事也很重要!”
小个子叫王锋。见曾志勇有些急躁,忙上前半劝半强硬地说:“小姐姐,我叫王峰,我们的事真的很重要,而且非常紧急。”
莎莎故意睁大眼睛地问:“非常紧急?又不是死人了。急什么?”
大个子像是憋不住地说:“小姐姐,你们不愧是春城的资深心理专家,算你说对了,真是死了人,你说急不急?”
莎莎听后不觉一愣,呆呆地看着两位警官。
“要不是看你们也是做法律工作的,我第一个就冲进去把你那个酸儒老师给弄出来。”
莎莎一听,这才有些紧张,忙说,那你们俩稍坐会儿,我总得先进去说明情况吧。因为老师确实打招呼说过,今天千万别打搅他。说完,起身请两位警官在旁边会客处沙发上休息,并慢吞吞地沏上两杯茶。然后问:“真的死人了?与老师有关?”
小个子王峰很认真地说:“一桩人命案,有没关系暂时还说不清楚。但有你们吴老师在现场遗留下的东西。”
“老师留下的东西?”莎莎一听,还真的有些紧张。说:“肯定与我们老师无关?我们老师可是大好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