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挂断电话之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在跟顾淮州说什么。
“我的朋友受伤了,一会就到这家医院,我要去照顾她。”宁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之前简时出事,因为顾淮州的缘故,她并没有陪同在她身边。
如果昨天她能够留在医院照顾简时的话,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允许她出院。
想来吴怀派去照顾她的护工,到头来还是没有看住简时。
“我听见了。”顾淮州深蹙着眉,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耐烦,看着她说道:“所以宁稚,刚刚说的问题你并没有回答,就要见到顾景明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不高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宁稚心中为了简时的事情急的不行,但是顾淮州又像是故意找事一样的偏离话题。
她心中也抓狂。
听她这样怼他,顾淮州微微怔住,眯起眼睛看着她,“我现在让吴怀去接应,你不要着急。”
说完之后,他按下了床边的提示铃,外面的吴怀敲了敲门走进来。
“去门口接她朋友,你帮她安排好。”
“啊?”吴怀有些没反应过来。
宁稚立刻走到了吴怀的身边,说道:“我带你去。”
“宁稚,你留下。”顾淮州见宁稚有些急的伸手去抓吴怀的手臂,声音也跟着猛地冷了下来。
“他显然不知道。”宁稚回头看着他,“让刘荷进来照顾你,我跟吴怀待在一块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
本来顾淮州说他担忧宁稚会遇到危险,但是她现在也不算一个人。
这个时候,吴怀脸上猛地出汗,他轻咳一声立刻远离宁稚退了半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宁小姐,如果你说的是昨天那位小姐的话我是认识的,你放心,我会将那位小姐的病房安排在隔壁,等会她到了后你就能够照看她了。”
顾淮州刚刚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狠意,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反应慢一点,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到吴怀这样说,宁稚才慢慢妥协,看着他离开。
房间内再一次出现了尴尬的气氛,宁稚低头收拾着东西,将餐具收拾好后站定看向他。
“顾总,我去将这些送出去。”
“刘荷就在门口,你交给她就行。”顾淮州只抬眸看了她一眼。
宁稚没回答,拎着袋子走了出去,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了刘荷,只能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站在门口没立刻回头,而是看着走廊的尽头。
吴怀说要将简时的病房安排在隔壁,现在也没有听到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回来。”
顾淮州冷静沉着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宁稚稍稍反应了两秒,这才转身坐在了病床的旁边。
“晚上,你留在这间屋。”
外面的天已经快要黑下来,顾淮州担忧宁稚会去隔壁房不回来。
宁稚看着另外一张床,说道:“那是当然,全部都听你的安排。”
顾淮州确实对她容忍不少,但是宁稚还不敢真的与他作对,所以也不敢太过分。
不过之前她跟顾淮州都是同床共枕,现在只是简单的住在一间房子,她当然没有什么扭捏的地方。
“顾景明给你那戒指,你放哪里了?”
慢慢缓和下来的宁稚刚要平静下来,顾淮州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又让她跟着紧张一些。
“当然是还给顾景明了,那戒指我不配。”
宁稚嘴角扯了一抹苦笑,却被顾淮州精准的捕捉到。
他瞬间蹙起了眉,紧紧的盯着宁稚的眼睛。
“为什么要这样说?”
“为什么要这样说?”宁稚重复他的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顾淮州不是百般羞辱她吗?
“你之前说过,我再怎么样都没法跟宁晴比,顾总,你不会忘记了吧?”
宁稚往靠背上靠了靠,突然来了兴致,又说:“你应该打听过我姐姐现在的处境吧?能不能让吴怀也告诉我一下呢?我实在是好奇的很。”
出乎意料的是,顾淮州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更没有生气。
这倒是让宁稚有些惊愕,蹙着眉看着他。
难道真的变了?在顾淮州的面前提起宁晴,他能忍住?
门被敲响,宁稚瞬间紧张,往外面跑去。
顾淮州才终于蹙起眉,看着宁稚这个样子,心中浮现出几分不满。
宁稚对这个朋友竟然这样的用心,只是听到了敲门声就这么大的反应?
“来了吗?”她一边打开门,一边迫不及待的问。
吴怀额间依旧是细密的汗,瞬间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说道:“宁小姐,她已经在隔壁病房休息,做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我去看看。”宁稚直接越过了他,朝着隔壁走过去。
瞧见床上的简时,宁稚这才松了一口气。
吴怀看着她,又感觉到病房内顾淮州的视线,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
“顾总,宁小姐在隔壁的病房。”
“她在做什么?”顾淮州冷眸打在他的脸上。
吴怀又往后面撤了半步,看清楚宁稚的动作之后才踏进了病房。
“宁小姐正在问医生关于那位小姐的情况,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五分钟,只给她五分钟的时间,让她进来。”
顾淮州的声音似乎是从喉间挤出来似的,不耐烦到了极致。
吴怀立刻看着手表计时,退了出去将这事告诉宁稚。
听到五分钟这几个字之后,宁稚瞬间蹙起了眉,“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我很快就过去。”
“嗯……”
吴怀并没有去,而是站在门口计时。
刚刚他离宁稚稍微近了一点,顾淮州的眼神就跟要杀了他似的。
这时,他只能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