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压抑到让人觉得窒息。
宁稚还是端正的站在那,并没有去吃饭。
顾淮州看着眼前的食物,也没有动筷子:“宁稚,你非要这样甩脸色吗?”
“甩脸色?”宁稚重复一遍,立刻露出标准的笑容,“顾总误会了呢,我并不敢那样。”
这笑笑的很官方,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过了几秒钟,顾淮州微微舒了口气,“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再遇到伤害,这里虽然是公共场合,但如果顾老爷子有心派人来也很危险。”
他突然开始解释起来,宁稚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随后跟着眼睛瞪直了起来。
“等,等一下。”她慌乱的去阻止他接着说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在解释吗?以为她这样是生气,所以特意解释的。
可是,为什么要解释?
完全不懂。
“顾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迫切的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到厌恶,想要为自己内心的疑问找个出口。
“没有。”顾淮州微微眯起了眼睛,“所以,你现在还要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也不过来照顾我吃饭吗?”
“这……”
宁稚的脑袋像是完全炸开了一样的混乱。
“顾淮州,之前,你为什么要推开我,这次,你又为什么要保护我?还有刚刚,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这根本就不是顾淮州的做派!越想越不像!
房间内的时间流动仿佛静止了一般,顾淮州深蹙起眉头,他看着眼前的人,轻启薄唇却发不出一个音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回答不出来!
“我不知道。”顾淮州瞥向别处,“你敢这样逼问我?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所以你的回答就是不知道?”宁稚抿着唇,直接坐了下来,“好吧,那我不问了。”
她开始吃眼前的晚饭,心中也觉得没意思极了。
身边的人本来就没打算要同她好好的解释,既然如此的话,她又何必要去找不痛快?
不过有一点倒是说的很对,宁稚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大胆。
“我不会再喂你,那样太奇怪,在你想清楚回答之前,我不会那样细心的照顾你。”
宁稚见他不动弹,直接冷漠对着他说着。
顾淮州的瞳孔微微睁大了些,并没有扭头去看她,但心中却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些话,是宁稚说出来的?
或者是说,这才是宁稚的样子,她内心就是这样想的?
而此时此刻,吃着饭的宁稚内心却是无比紧张慌乱的。
顾淮州不说话的时间太久,让她逐渐没有了底气。
终于,在宁稚要控制不住冲出病房的时候,顾淮州动了。
没几秒钟,从顾淮州那个方向传来了吃东西的声音。
他竟然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吃饭了?
半个小时之后,宁稚已经吃好并且收拾完自己的那份,于是乎才看向顾淮州。
“出院之后,我带你去顾家。”
“啊?”宁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问:“是顾宅那边吗?”
“是啊,还能见到顾景明,你高兴吗?”顾淮州微眯着眼眸,里面终于渗出几分冷意。
听到顾淮州这话,宁稚蹙眉,“什么意思?”
“他以为你死了,正在家中发疯,宁稚你魅力挺大的啊。”顾淮州的语气不受控制的带刺。
“提他做什么?”宁稚心情也一落千丈。
就在这个时候,宁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话。
宁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有些困惑,但是看着有些眼熟因此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是宁小姐吗?你现在可以来一趟吗?老板出事了!店铺被人给砸了!”
“你说什么?”宁稚止不住的惊呼出声,直接站了起来。
她这才想到这串号码是简时店里的员工给她的号码,所以是简时出事了。
“简时不是在医院养伤吗?”宁稚双手紧握着手机,贴近耳朵,生怕错过一句话。
“嗯……今天早上老板担心店铺就出院了,谁知道刚刚突然有人闯进了店里,直接将店里好几个展示台给砸碎了,那里面展示的可都是客人送的珠宝礼物!然后,然后老板就跟那个男的骂起来了,那个男的还想对老板动手,还好惊动了商场的保安,将他给按住了。”
“简时呢?她没有再受伤吧?”宁稚的一颗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的没有伤到老板,但是她被气晕了,现在正在救护车上。”
“来城东医院,我就在这,让救护车将她送到这边来。”宁稚立即开口,声音都跟着变得急促了些。
“好好,我们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之后,宁稚表情无比的复杂。
她没想到简时还会出事,而且听刚刚那员工的描述,大概率就是昨天起冲突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摸到简时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