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的视线又往下方偏移一点,并不避讳的说道:“医生说了,不听话就是永久性创伤,你总不能因为这个禁锢我一辈子吧?”
顾淮州眉眼一深,立刻瞪了她一眼。
“再说一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宁稚笑眯眯的看着他,并没有被吓到,重复道:“永久性创伤啊,顾总你伤在腰间还是要多注意点吧。”
她拉回了身后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眼神也比刚刚更有攻击性一点。
顾淮州表面上带着怒火,但是心中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他不害怕宁稚顽皮,就害怕她对自己丝毫没有情绪上的起伏,那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你以为是因为谁?”
“所以你当时直接将我丢在那就是了,反正我命贱不值钱,何必护着我呢。”
宁稚自嘲式的开口,却没注意到顾淮州的眼神更加的认真了些。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妄自菲薄的人了?”顾淮州紧盯着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很强硬的反扣到床上。
“你不是会把脉吧?倒是看看我怎么样了。”
宁稚严重怀疑顾淮州的这句话意有所指,猛地将手抽了回来,说道:“我什么都不会。”
“你分明是会的。”
失忆的时候,顾淮州可什么都记得,当时宁稚是如何为他把脉的,他也都清楚。
“这里就是医院,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医生可医不好我的病。”顾淮州直视着她,将手松开露出手腕给她,“你看看?”
宁稚低眸看着手腕上还有一道很淡的划痕,心中一紧。
她泄了口气,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感觉如何?”顾淮州猛地往前坐了起来,不顾扯到腰间的伤口,凑到了宁稚的面前。
微微低哑的嗓音倏然靠的很近,宁稚抬眸对上那双黑色的眸时,指尖传来的鼓动感也随之加快速度。
“躺下。”宁稚立刻收回手,将他按了回去。
“痛。”顾淮州蹙眉,伸手按住了她的一只手,迫使她没办法回去,只能弯着腰靠近他。
“你松开!这是做什么!”宁稚用另一只手去掰开他,但是又害怕会真的伤到他而收着力气。
顾淮州不慌不忙的抓起她另外一只手,视线从他漂亮的眸滑落到她不点自红的红唇上。
“凑近一些。”顾淮州仍旧盯着那抹红,其意图无比明显。
宁稚愣了一下,一直弯着腰维持着这个姿势她也觉得很累。
她眼神中划过一抹无奈,主动凑近吻了一下他的唇边,但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被撩拨的这一下却让顾淮州心尖更痒,他握着宁稚手的力度更重了一些,似乎也在表达不满。
“一定要这样吗?”宁稚看着他,瞧见他深眸内是她看不透的情绪,只能如他所愿的凑近再次献吻。
这一次不同,顾淮州回应她的同时慢慢将她的手松开。
格外的温柔,宁稚也逐渐深陷其中,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交给他。
顾淮州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脸上的意乱情迷。
他心底燃起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按住她的后脑勺倏然变得霸道起来,热烈的加深这个吻。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刘荷提着饭盒有些急切的直接打开了门,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完全愣住。
听到动静宁稚就已经清醒,立刻推着顾淮州试图挣扎开。
气息交换之间,顾淮州才不满的将她松开。
“顾,顾总,饭菜……”
刘荷收敛又害羞的低着头,口中的词也变的语无伦次。
本来为顾淮州单独准备的营养餐就很麻烦,加上临时出了些意外所以晚了很久。
她着急送过来才会主动的打开门,没想到就撞上不该撞上的画面!
“没事,你进来吧。”宁稚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脸颊还泛着红,平稳了呼吸之后才说道。
“好。”刘荷全程不敢抬头,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又迅速的打开收拾好。
即使是小心翼翼,她仍旧能够感觉到那道来自上位者冷冰冰的视线。
“我来吧。”宁稚看出刘荷的窘迫,她心中也跟着羞恼,找了个理由快速的让她出去,也不至于都这样尴尬。
“吃饭吧。”宁稚尽量去保持平静,但还是躲闪着顾淮州的视线。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自然,宁稚也惊愕于她的理智慢慢被吞噬的过程。
分明对他的心中带着恨,可真的吻他的时候,她竟然也沉浸下去了?
“喂我。”
强硬干脆的两个字眼在她耳边传来,宁稚没有拒绝,分好了菜后坐在床边一口口的喂他。
顾淮州吃下的时候,心中的异样肆起。
他从不允许有人对他有这样的亲近照顾,却对宁稚特别放心,甚至是因为从心底升起的那点最单纯的渴望。
难道……是因为他失忆的时候养成了习惯吗?
毕竟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承认他的心智过于脆弱,刚好宁稚对他的照顾又那样的无微不至。
“顾总也会走神吗?”
虾仁摩擦着唇边,宁稚的声音跟着传来,顾淮州张嘴吃了进去。
“嗯,在想你的事情。”
宁稚的手一顿,立刻说道:“你不用担心我逃跑,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不是这个。”
宁稚又夹了菜送过去,慢悠悠的说:“我也没机会去宁晴那边使坏,也不会阻止你将她救出来。”
顾淮州的眉间瞬间拧起,眼眸也跟着深邃了些:“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怎么总是说她?”
“我是觉得说些你感兴趣的你才不会无聊。”
“我对她不感兴趣。”顾淮州眼中渗出厌恶,“我没忘她是什么样的人。”
宁稚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眼底的厌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你对她没兴趣?”
眼底的情绪骗不了人,宁稚确实对此感到无比震惊。
“嗯,所以不要再提。”
“你们不会复婚了?”
“永远不会。”
宁稚觉得脑袋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