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的猜测。”顾淮州往后仰躺而去,半个身子陷入黑暗之中。
“是,是。”吴怀立刻低头应下,额间冒着冷汗。
他能够感觉到顾淮州的怒火,所以紧张又谨慎。
只是他心中还是不明白,顾淮州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怎么就不肯承认。
“去休息吧。”
“是。”
吴怀立刻离开。
书房内,顾淮州眉心紧蹙,想着吴怀说的话。
他喜欢宁稚?
这个问题在心中被打上了个大大的叉号,即使他做了很多控制不住的奇怪事。
可也不愿意承认。
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宁稚的房间,打开房门他轻易走了进去。
房间内开着一盏橙黄色的小夜灯,能让顾淮州轻易看到床上安睡的宁稚。
原本她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也是前段时间照顾他才逐渐适应不了黑暗吧?
顾淮州居高临下的凝着她,灼热的视线从她柔软的发丝逐渐挪到她娇嫩的红唇。
那原本都是属于他的,如今,他也变得这样犹豫,甚至顾虑到没第一时间像她展现出曾经的霸道。
心头那股异样越发的明显,顾淮州转身离开了这。
第二日清晨,宁稚是被闹钟吵醒的,睁眼的第一件事是拨打简时的号码。
医院那边留了两个护工照看应该不会有事,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告知对方已关机,宁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洗漱换好了衣服后,她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吴怀,借车给我,我要去医院。”她迅速的找到了吴怀,刚看到他之后便扬高了声音冲着他喊。
后者看着她的时候怔愣一瞬,随后说道:“宁小姐,昨天晚上出去已经是冒险的行为,您还是不要亲自去比较好。”
虽然昨天他没说,但是顾淮州的意思是尽量不要暴露他平安回来的事情。
因为这同时也是一次完美的机会,能够让他看清楚公司里到底有谁是不安分的。
“我知道,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好,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我。”宁稚压了压帽檐,“我会伪装好。”
“宁小姐,我知道你着急,但还是不要冒险。”吴怀没有让步。
就在这个时候,宁稚的手机响了,是昨天她拜托的员工给她发来的监控信息。
道了声谢之后,宁稚走到了旁边的小沙发坐下查看。
这个时候刘荷也过来了,走到了她的身边。
滑动着进度条,宁稚的瞳孔也跟着幽深起来。
“宁小姐,这是什么啊?”刘荷有些好奇的询问,昨晚她没跟着去,具体发生什么还不知晓。
“这男的他,他这是在欺负身边的女孩吗?”刘荷扫到屏幕中的内容,嘴巴也跟着张大起来。
宁稚眉头蹙的更深,“昨天的事情不是小时故意闹事,她这是在见义勇为。”
监控上的信息很明显,那附近昏暗,男人拉着身边的女人试图强迫她,也没看到同样蹲在角落里的简时。
紧跟着,简时也发现了他们,便扬着酒瓶砸到了那男人身上。
趁此机会,那女孩才得以挣脱逃跑,随后男人将过错都推到了简时的身上,也捡着旁边的石头朝着简时砸了过来。
动静惊到了店里的前台,才将那个流氓吓走。
“竟然是这样!”宁稚心口憋着一口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要出去,我得去看看简时。”
那流氓看着五大三粗的,而且直接对着简时动怒,宁稚也害怕他会再次找上简时伤害她。
“宁小姐……”吴怀被她的表情惊了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她。
“要不你问问顾总?”吴怀压低了声音询问。
宁稚又是一怔,不过快速恢复了平静:“顾总是不是还在休息?”
“是的。”
宁稚看着楼梯,大步的走了过去,“那我去喊他起床。”
如果他真的已经恢复记忆,那现在她出去就不会再回来!
真的来到顾淮州的房门前时,宁稚心中带上了久违的紧张感。
是他的话,这样直接闯进去会被骂出来吧?
“咚咚咚——”她礼貌敲门。
里面无任何反应,宁稚又敲了敲门。
面前的门突然被拉开,穿着睡衣的顾淮州迷迷糊糊的站在门口。
“姐姐……”他张口。
宁稚怔愣一瞬,眸中闪过一抹惊愕,直入正题:“我想去医院看我朋友,我一个人去就好,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就留在家中休养好不好?”
“不好。”顾淮州瞬间清醒般的看着她,缓缓开口:“如果姐姐想去的话,那我也要去。”
“没有必要的。”宁稚看着他的模样,越看心中越觉得困惑。
到底有没有?
“你留在这,否则很可能会遇见危险。”
“那你也不要去。”顾淮州倏然霸道开口,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摆。
“你关心我,我也同样关心你,如果再遇到上次那种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那你知道上次置我于危险之地的人是谁吗?是你前妻。”宁稚倏然直视着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搭对,激动又慌乱的说了出来。
她仔细的看着顾淮州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宁稚猛地往后面退了半步,眼皮跟着垂了下来,“顾总,还是保持距离吧。”
她头也不回的大步往楼下走,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异样。
不管顾淮州是出于什么目的要继续假装失忆,但此时此刻宁稚完全确定,他绝对已经恢复了记忆!
失忆的时候,提起宁晴顾淮州至少也会有情绪波动,即使是因为提起她后烦躁痛恨,那也是情绪。
可刚刚,在她眼神注视下,顾淮州还能那样处变不惊。
再次来到一楼的时候,刚好撞上吴怀挂断电话。
宁稚眉间隆起,试图越过他走出去。
她不求有车子能送她出门,就算是用这双腿走上一整天,她也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宁小姐。”吴怀伸手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