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夸张的叹了声气,端起牛奶故作深沉的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明亮的院子,娓娓道来:“我是害怕你们瞒着我。”
这句话更让刘荷紧张,她慌乱的靠近,“怎么会呢,现在顾总只想让你来照顾他,我们当然不会瞒着宁小姐。”
“他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你也是知道的,我原本是很讨厌他,可是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心中的想法也改变了很多,反倒是无比的担忧他,所以小荷,他要是身体哪里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能够接受的。”
“原来宁小姐是担心我们隐藏顾总的病情,您是太担心他了。”
“是的。”
宁稚终于转头看着她,“所以他什么情况都要告诉我好吗?”
她看到刘荷眼底的急切缓缓的散去,整个人也变得自然了很多。
“放心吧宁小姐,我不会故意隐瞒的。”
“那就好。”宁稚看着她笑了笑,送她离开。
如果真的没有隐瞒的话,刚刚刘荷的表情就不会是那样。
慌乱到似乎她猜到什么的神情。
宁稚垂下了眼眸,心中也逐渐有了个答案。
之前的猜测差不多是真的,顾淮州应该真的已经恢复记忆,现在完全是假装的。
他身边的人大概率也都知道。
想到这,宁稚喝光了杯子中的牛奶走了出去。
“宁小姐,您去哪里啊……”刘荷在她门口还没有离开。
宁稚挥了挥手中的杯子,“我要送回去。”
“我来吧。”
刘荷瞬间接下,宁稚找准了机会问:“淮州睡了吗?我想去看看他,有没有不听话。”
“顾总,他,他正在书房。”刘荷说的很纠结,又补充道:“顾总想要快点成长,所以正在书房学习。”
“啊?”宁稚故作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说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他还在书房吗?这怎么能行呢,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不可以,我得喊他去睡觉。”
“宁小姐!”刘荷伸手试图拦住她,却扑了个空,只能快步的跟上宁稚的身影,一边说道:“顾总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好好保护您,您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他。”
要知道,顾淮州处理工作的时候很厌烦别人打扰,就算现在宁稚是顾淮州在意的人,刘荷也不确定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这么晚就得好好休息,我得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宁稚执拗的回答。
她倒是要看看顾淮州是在处理公司的事物,还是真的按照刘荷说的正在学习怎么样工作!
心中炸了毛,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宁稚又更加偏向于顾淮州在戏弄她,如果已经恢复记忆却不愿意承认,可不就是想要糊弄她?
这回不同的是,宁稚到达了书房门口的时候被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拦住。
应该就是之前她硬生生闯进去提高了他的警惕,所以才安排了两个人守着。
“宁小姐,顾总在里面你不能进去。”其中一个人严肃又冷漠的说着。
“我有话要跟顾淮州说。”宁稚蹙起眉。
刘荷也追了上来,门口的人看到她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稍等一下,我和顾总说一声。”
“好。”宁稚耐心的等待着。
凭借当时顾淮州对她的粘人程度,如果听到是她来了一定会立刻冲出来。
“宁小姐,您可以进去了。”
半分钟之后,吴怀跟着刚刚进去的人一起出来,请她进去。
宁稚细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大步走了进去,顺便将门关上。
“时间不早,怎么还在工作?”宁稚鼓足了勇气靠近,她心中憋着一口气。
如果顾淮州真的已经恢复记忆,并且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要欺骗她。
明天她出去之后一定要逃出去,不跟他扯上任何的关系。
“姐姐,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啊?”顾淮州一脸纯真的看着她,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的杂质。
她故意走近了一些,装作不经意的看向桌面上的东西,瞧见了一份类似于文件样式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上面画着红红绿绿的线条和字体。
“这是什么?”她好奇询问。
顾淮州直接拿给她看,说道:“这些都是吴怀交给我的东西,说是能让我更好的看懂顾氏的工作。”
看到上面的红笔批注,宁稚微蹙着眉,“所以你不睡觉,就是在研究这些?”
“嗯……”顾淮州低下了头,“吴怀也跟我说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想要尽快的变成那样,这样才能不再遭受像上次的危险。”
说到最后半句话的时候,顾淮州猛地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坚定。
宁稚微微蹙了蹙眉,心中又开始纠结。
难道都是她的错觉,顾淮州根本没有记起来?他不过是想要努力保护她吗?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熬夜做这些。”宁稚强词夺理的回答。
“但是时间来不及,我不是很困所以想要多做一些。”顾淮州眼神中多了几分的迫切,又说道:“姐姐,你去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的。”
“这……”宁稚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她又做不到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的去命令他休息,无奈之下只能点头。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睡觉了。”
“好,晚安。”顾淮州勾了勾唇角。
看着宁稚离开之后,顾淮州的表情才彻底僵住。
被打断,他分明会瞬间发脾气才对,为何对宁稚这样纵容?
一次又一次,他真的喜欢宁稚吗?
门被吴怀推开,感受到了房间内冰冷的空气。
“顾总……我觉得您直接告诉宁小姐恢复记忆的事情也好,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也一定不会闹的,而且那样也方便些。”
话音刚落,灼热又冷厉的视线瞬间扫到他身上,吴怀瞬间僵硬在原地。
“我对她什么感情?”顾淮州反问,眼底的冷漠更甚。
吴怀摸不透他的情绪,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您不是喜欢她吗?”
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包括恢复记忆却瞒着宁稚这件事也是有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