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姐!您千万不要这样做啊!”刘荷慌了,手中的水也掉在了地上,滚了老远。
宁稚追着水瓶帮她捡了起来。
“宁小姐,您不要跟我开玩笑。”刘荷颤抖着手接过水瓶,又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她是真的被吓到。
又联想到宁稚突然要出来,而且在这里的话是随时可以从医院的后门离开。
同时庆幸着她跟了来,否则宁稚真的就此离开想追也追不来。
“我不过一句玩笑话。”宁稚垂下了眼眸,说道:“但说的是事实不是吗?我存在与否其实作用不大。”
就算顾淮州现在表现出很黏着她的样子,但是日子也终究会过下去,没有她顾淮州也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
其实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宁稚也差不多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因为她内心深处很想要为自己离开找个借口。
如果确定了顾淮州不会因为救她而真的受到伤害,她是不是可以走的更加果断一些。
“宁小姐,不一样的。”刘荷看到她眼底的情绪闪过,连忙抓着她的胳膊说道:“您对顾总也是不同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这种喜欢是假的,你也应该听说过宁晴吧?只有她才是顾淮州心头上的人。”
这点她曾经无数次的确认,并且试图推翻过多次都没成功。
刘荷摇着头,说道:“不一样,我敢保证绝对不一样。”
“宁小姐,再多给顾总和您自己一点时间好不好?至少也要多留些时间……”
她知道如果宁稚真的要离开,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所以只能从这个角度来尽可能的劝劝她。
“嗯。”宁稚算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水后说道:“回去吧,太热了。”
“啊,好。”刘荷还没有消化宁稚刚刚说的话,点了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病房内,顾淮州面色沉重。
他看了吴怀送过来的资料,上面写满了宁稚之前的往事,当然大部分都是跟宁晴有关的。
深邃的眼眸中划过浓厚的心疼,他将文件重新交给吴怀。
“不要再让那个女人靠近这边,也不要跟姐姐说这些,不要提起她的伤心事。”
看着顾淮州担忧的表情,吴怀也神情凝重的点头。
外面传来动静,吴怀立刻将文件拿紧,先一步转身离开了这。
宁稚跟他撞了个正着,下意识的捕捉到了他拿着文件的手。
“姐姐!”顾淮州看到宁稚出现在门口,情不自禁的喊着她,甚至坐直了起来。
“别乱动。”宁稚故意冷脸,走近将冰水放在了桌子上。
顾淮州先是一愣,又小声的说道:“姐姐以后不要喝这么凉的东西好不好?你的身体不好的。”
宁稚不以为然的冲着他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呢?我看好的很呢。”
眼中带着一抹嘲讽,她身体不好还都是拜宁晴所赐。
四舍五入跟顾淮州也脱不了干系。
“姐姐,我真的会很心疼你。”顾淮州苦着一张脸,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关心。
看到这样的他,宁稚还是会觉得惊愕,随后将冰水放远了一些,妥协道:“等会我掺点热的。”
顾淮州这才满意的看着她,说道:“姐姐,你可以坐在我这边吗?”
他将被子掀开,邀请她似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宁稚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说道:“不可以,我有床。”
说完之后,她去到了旁边的床。
因为房间足够大,所以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也大。
顾淮州有些幽怨的看着面前的人,小声的说道:“姐姐,要不然让吴怀将两张床拼在一起吧。”
宁稚:“?”
她用表情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又故作狠意的看着他,说道:“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顾淮州立刻听话闭上嘴巴。
看着他如此,宁稚这才满足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时间久点的话,就尽量听话,做个乖孩子不会被人抛弃,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的顾淮州表情逐渐凝重,渐渐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表情。
“必须要是好孩子吗?可我努力做个好孩子也会被人抛弃。”他又倏然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浓烈的伤痛。
宁稚一怔,立刻猜到什么,说道:“你可以做你自己。”
她在心中想,是不是戳到了顾淮州哪点痛处。
“姐姐,你还是会离开我身边吗?我想让你一直在这里陪我。”顾淮州咬着牙看着她,眼眸中多了些坚定。
他听出来宁稚的言外之意,早晚是要离开他身边。
宁稚看着他,一时喉间语塞说不出话。
起身来到了顾淮州的身边,将他轻轻的按到了床上,又拉好了被子。
顾淮州一直盯着她看,那双深眸此时含着最丰富的情绪。
宁稚看着心中异样肆起,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声音又轻又柔,说道:“好了,睡会吧,等会我叫你。”
“不想睡,害怕睡醒就看不到你。”
顾淮州的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
宁稚想了想,说道:“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消失,一定会按时喊你起床。”
“那你可以握着我的手吗?”顾淮州借机提出要求。
宁稚纠结犹豫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如果你想的话。”
顾淮州这才明显感到开心,欢喜的闭上了眼睛。
他对着宁稚伸出手。
宁稚坐在了床边的小凳子,有些不自然的握住了他。
指尖相触,那双手大到能直接将她的手裹起来。
“姐姐,你的手好凉。”顾淮州微微蹙眉,“一定是喝了冰水的原因。”
他反手扣住宁稚的手,又闭上眼睛佯装淡定,“我帮你暖暖。”
宁稚愣了一下,试图抽回来却使不上力气。
“晚安。”
顾淮州的声音伴随着匀称的呼吸声一同传来,宁稚想要说的话最终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反正顾淮州是病人,她就忍了这一次。
她如此找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