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晴浑身冰冷,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也冷的如同冰窖。
声音也跟着抬高了些:“淮州,你早晚会知道真相的,到底是谁在欺骗你。”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宁稚,又垂下了眼眸,将自己至于无辜的境地。
“阿稚,我自认为从小到大对你很忍让,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到亲姐姐的头上,我对你已经忍耐过头,以后不会再这样好说话。”
“你是不是准备跟我断绝姐妹关系?”宁稚嘲讽的笑了出来,“这点你不是已经早就做到了吗?何必在这种时候说假惺惺的话?”
宁晴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说道:“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不懂事,又是谁一直逼迫着对方,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淮州对你这样忍让,但是阿稚,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她露出了伤痛表情,又接着说:“看在你是照顾淮州的份上,宁家那边我还是能帮你圆这个谎,你好自为之。”
自说自话一大段,又主动离开。
连宁稚都佩服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其实宁晴看到顾淮州对她的态度时就明白不管怎么闹都是无用功,倒不如识趣点速度离开。
“吴怀你跟着去处理,不要再让她像现在这样突然闯进来,顾淮州绝对不能再让人打扰到。
“是。”吴怀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其余的人,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
本来宁稚是想要睡个午觉,结果被宁晴这样一闹腾,整个人都不困。
“让你看笑话了。”宁稚掀开被子要走,袖口被抓住。
顾淮州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太冷了,你就呆在这好不好?”
“少来。”宁稚没理他,强硬的拽过了衣服,迅速的钻进了旁边的被窝。
“大夏天的你觉得冷我就让人将空调关上,你再多盖两床被子。”宁稚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说着。
顾淮州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根本就不用过脑子。
被拆穿,顾淮州更显得委屈,他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多跟姐姐靠得近些。”
“我们靠的已经足够近,要是再近就没有距离。”宁稚回他的时候也怔了怔,说道:“别扯这么多没用的,医生让你睡会补充体力,你睡觉吧。”
睡着后应该会比现在乖些吧?至少不会时刻盯着她看,惹得宁稚自己都觉得像个做贼的。
“我不想睡觉。”顾淮州抿了抿唇,“想听你讲故事。”
“顾淮州!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宁稚止不住的抬高了声音,咬着牙看着他。
后者丝毫不知道错误,还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这副表情顾淮州已经用出精髓,看的宁稚心中一软,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他。
“姐姐,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刚刚都和那个坏女人为了我吵架了。”
这一句话几个槽点让宁稚一时之间没抓到重点,他将宁晴形容为坏女人,还说她为了他?
“你可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看她不爽而已,跟你没关系。”
宁稚深吸一口气,连忙划分清楚。
她只在顾海洲的脸上看到了笑意,其余的倒是什么都没有。
“我说的很认真。”宁稚立刻又重复,但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顾淮州,你说话啊?”宁稚觉得自己有些着急,甚至对着他大声的说了出来。
顾淮州又慢慢收起了笑,又冷静又委屈的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因为我吃醋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宁稚的表情更加慌乱,她立刻出口否认:“绝对没有。”
顾淮州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宁稚直接从床上下来,觉得这床她是真的躺不下去。
“小小年纪,到底是谁教会你这些词语?”
还吃醋?如果现在顾淮州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又怎么能说出这样早熟的词。
“我是小孩子但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我看着姐姐就很喜欢。”
他眨了眨眼睛,将那张自带冷酷气质的脸弄的柔和了不少。
宁稚一时语塞,接着说:“没有什么吃醋,我本来就很讨厌宁晴,她不仅这次划伤我,之前也做过很多伤害我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大可以去问吴怀。”
顾淮州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意,这件事他是真的记到了心里去。
“那我不说这些惹姐姐不高兴,你是不是很困啊,要不要休息会。”
本来宁稚是很困的,现在更没有心情睡觉。
“如果你能同意的话,我想要出去走两步,透透气。”
闷在这间屋子里让她有些不舒服,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跟顾淮州相处下去。
她想静一静。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想法,顾淮州这一次竟然没有阻止她,说道:“那你不要走远,我害怕别人再伤害你。”
他看着宁稚胳膊上的纱布心中还后怕。
触及到他满含着担忧的眸子,宁稚点了点头,“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真的走出了房间,宁稚还有些惊诧顾淮州真的没有跟上来。
“顾总同意我出去透透气。”
她刚出来就撞上了刘荷,对着她疑惑的眼睛说道。
“那我陪您一起去吧。”刘荷立刻说,眼中带着担忧。
“好。”宁稚点头没有拒绝。
临走的时候,刘荷还叫了吴怀去办公室照顾顾淮州。
住院楼的后方是有一小片供病人娱乐的小公园的,当初修这片地方的时候宁晴刚刚嫁给顾淮州,就是顾淮州给的投资。
午后的阳光正毒辣,几乎没什么人,宁稚买了两瓶冰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了刘荷。
“谢谢宁小姐。”刘荷接住。
“别喊我宁小姐,直接叫我名字吧。”宁稚看着她。
“没事。”刘荷回答,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宁稚灌了两口冰水,立刻收到了刘荷的制止。
“你说顾淮州什么时候才能好?”宁稚没理,岔开了话题。
还没有等刘荷回答,宁稚又说:“我现在直接溜走的话,顾淮州这边也不会有事吧?”
刘荷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